趙瑚兒側頭望著趙寰,眼里光芒閃爍,抿著嘴,重重點頭,胸口酸澀,翻騰著“二十一娘說得對,咱們女人的名字何嘗需要避諱了,就要大大方方告訴世人,我叫趙瑚兒”
趙寰笑道“好了趙瑚兒,走吧,等下姜醉眉要來,得先跟九嫂嫂知會一聲。”
“九嫂嫂可不待見后宅的姬妾。”趙瑚兒嘟囔了句,轉而興奮地道“姜醉眉會來她來做什么二十一娘,你真是太厲害了,料事如神”
“先來了再吹噓,事情還多得很呢。糧食問題先得解決,這次是咱們最好的機會,錯過這一次,等到金國新皇登基”趙寰聲音低了下去,她不想說喪氣的話,推開門進屋。
邢秉懿正在教趙金鈴趙神佑她們在地上寫字,見兩人空手進屋,雖說早有預料,到底還是擔憂不已。她放下棍子迎上前,問道“如何了”
趙寰將前后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端詳著邢秉懿的神色,說道“九嫂嫂,姜醉眉估摸著會來我們屋子。”
邢秉懿頓了下,旋即苦笑道“都做了階下囚,以前的種種,早已成了云煙。她來就來吧,我當好生相迎。”
“九嫂嫂真好”趙寰說了一半,驀地停下來,抬起眼看向門。
眾人隨著她的眼神看去,很快,門被敲響,姜醉眉的聲音在外響起“二十一娘可在”
趙瑚兒雙眼瞬間一亮,佩服不已朝趙寰看去,揚聲道“在,你且進來。”
門被推開,姜醉眉站在門口,朝邢秉懿曲了曲膝見禮“皇后娘娘。”
邢秉懿臉上堆滿了笑,迎上前說道“你可別笑話我了,這破地,哪來的皇后。二十一娘說,我們都是來自大宋的故人。”
姜醉眉起初的不自在散去,笑著與眾人團團見禮。待看到屋內的趙佛佑與趙神佑,感慨不已“大娘子二娘子,還有三十三娘,這些天跟著二十一娘,精神頭都好了許多。”
趙寰招呼姜醉眉在炕上坐,從柜子里翻出個牛皮紙包打開,取了小半塊干餅,不由分說塞到她手里,說道“眉娘子餓了吧,這塊餅是我們省下來的,你先墊吧一下。
姜醉眉在炕上側身坐了,盯著手上的餅,想要推遲,又舍不得,神色很是糾結。
邢秉懿見狀,從罐子里倒了碗清水遞過去,說道“吃吧,我們先前吃了些,這塊準備留著晚上吃。你既然趕上了,莫要客氣。”
姜醉眉忙道了謝,掰了塊餅,就著清水吃了。餅一下肚,五臟六腑都得到了撫慰,知道這趟著實來對了。她沒再拐彎抹角,徑直道“來之前,我先去了趟灶房,里面仍是冷鍋冷灶,米缸里空蕩蕩。二十一娘,你先前說飯食會晚一會,可是在騙大家”
趙寰坦白說道“對,估計大家要餓上幾頓。”
姜醉眉瞪大眼,難以置信看著趙寰,怔怔道“這下該如何是好。”
趙寰嘆道“我騙了大家,也是無奈之舉。眉娘子,若是大家鬧起來,可能有好果子吃”
金人可不講道理,姜醉眉下意識搖頭。
趙寰繼續說道“先前我想了個能找到糧食的法子,可韓娘子不同意,只能作罷。我一個人,豈能反了天去。說到底,我是一心為了大家,但總歸是沒辦成事,我得去跟她們解釋一下。”
姜醉眉眼神從趙神佑身上掃過,她先前可是要半死的人
時不可待,姜醉眉腦子轉得飛快,幾口吃完了餅,干脆利落站起了身,很是積極道“我與你一起去吧,我們挨著住,好些人我熟。”
趙寰笑著說好,“那可得麻煩你了。”
姜醉眉推脫了句,福身道別后,與趙寰一起朝外走去“先前我就在想,眼下亂糟糟的,誰都不管我們,總得有人出頭。看到二十一娘站出來,心就能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