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寰將浣衣院的事情,簡明扼要說了,“他們用兵越多,我們的機會就越大。他們一出兵,我們就集中力量,從這邊沖過去。”
前后世的道路與環境完全不同,但大體的方位不會變。趙寰蹲下來,照著后世的記憶,畫了簡單的路線圖“最后到達此處,以此為據。”
何良雖然一直抬眼望天,顯得很是不在意。見到林大文他們都湊上去看得仔細,好奇心頓起,跟著上前看了幾眼。
心里雖然佩服趙寰的布置,待看到她最后停留之地,立刻怪叫起來“你先前可是在吹噓要回大宋”
趙寰頭也不抬,不緊不慢道“幽云十六州,燕京等本就是大宋的土地。燕京有長城為界,遼國作為都城多年,城墻修建得不錯。易守難攻。”
她沒有多加解釋,長城抵御是一個方面,她要搶在金人遷都燕京之前,占據此地,將金人困在寒冷的大都。
嚴郎中沉吟了片刻,問道“若是金人回返,前來攻打燕京,到那時以我們的兵力,只怕無法與其一戰。”
趙寰手上的木棍指向汴京,道“這里,可以攔上一攔,或者前來馳援。”
何良不服氣道“開封府府尹早已成了金人的官,他如何給我們幫助。若是說岳將軍,還有些可能。”
趙寰想到此處的開封府尹,忍不住笑了,并未多加解釋。
只是,岳飛啊
趙寰唏噓感慨,岳飛作為一代名將,抗金英雄,對大宋忠心耿耿。
但岳飛是大宋的官,是趙構朝廷的官。
趙寰惆悵萬分,道“岳將軍出兵,要得朝廷同意啊”
何良頓時郁悶不已,岳飛要聽朝廷調度安排,如果私自用兵,等同于謀反。
趙寰轉念一想,道“何先生提醒了我,可以試著寫封信給岳將軍,將我們這邊的局勢如實告知,他得到了信,說不定能爭取到出兵的機會。這封信,得親自送到他手上,還得快。”
送信的人手,又是一個問題,趙寰又犯愁了。
何良看了幾眼趙寰,主動道“我倒認識幾個做買賣的人,就是在打仗時,也能在金人與大宋之間來去自如。他們雖說身份地位低下,人卻很是重情重義,比趙氏”
想到趙寰也姓趙,何良憋了下,將罵皇室的話咽了回去,“金人不講規矩,經常拿了貨物不付錢,他們早已積累了一肚皮的怨氣。讓他們帶個信,倒不是什么難事。若二十一娘信得過,就將信交給他們吧。”
在兩軍打仗的時候,還能做買賣賺銀子的人,趙寰哪敢輕視。何況,眼下她真沒其他可用的人手。
趙寰略微沉吟,當即拍了板,一口應了“多謝何先生,這都是你的面子情,以后我搶回了金銀,定會重金酬謝。”
何良見趙寰毫不猶豫,至少一個果決是占了。對她不免高看了眼,態度稍微好了些。
接下來,趙寰與他們商議了細節,在宮門守衛換值前,趕回了宮。
不過五六日,金人就召集了近十萬兵馬,浩浩蕩蕩出發,南下進攻大宋。
金兵被派去了打仗,宮里守衛減少了些,沒再先前那么嚴。韓皎相熟的守衛換了時辰當差,整夜輪值。
天助她也,時辰正好充裕。趙寰提前早早歇息,夜里戌時末,準時睜眼醒來,摸索著衣衫穿上。
趙瑚兒與徐梨兒,邢秉懿也醒了,跟著起了身。很快,姜醉眉也來了。
嚴善與趙金姑裹著被褥,靠在炕頭睜大眼睛看著她們,眉眼間,掩飾不住的憂慮與擔憂。
趙瑚兒系緊腰帶,對著兩人挑眉一笑,“沒事,別害怕。”
邢秉懿斜了眼趙瑚兒,眉頭微皺,不放心地道“你呀,等會可別沖動了,得聽二十一娘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