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醉眉捧著茶杯,苦笑道“說實話,我入了康王府,曾與王他同床共枕好些年。要說從前,我對他還能了解一二。時也異也,如今他身份已經不同,就不敢保證了。就算是刑娘子,他的嫡妻亦一樣,縱使再重逢,也認不清彼此了。”
屋內幾人都低下了頭,神色若有所思。
以后說不準,她們最大的敵人,不是金國,而是大宋趙構。
這時林大文也回來了,趙寰招呼他坐下,指著茶點道“辛苦了,先歇口氣。”
林大文飛快塞了幾口,說了牢獄那邊的情形,道“二十一娘,我派了近百人在那邊守著,嚴加看管,防著他們逃走。”
趙寰沉思了下,道“你去打聽一下,燕京有哪些閑漢,平時巴結權貴,卻處處不受待見。找到閑漢們,給他們些好處。唔,就封他們做押鋪吧,讓他們去管。”
押鋪是不大不小的官,隸屬軍巡鋪,上級是京城巡檢。除了禁軍班值守著京城治安,其他偷雞摸狗,放火防盜等事情,都屬于軍巡鋪管。
林大文愣住,一時不明白趙寰的安排。
媚上者,必會欺下。一旦給這些平時被看不起的混混們,指甲蓋點大的權利,他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落在他們的手上,這群金國貴族們才會知道,什么叫做折磨。
趙寰沒有深說,只淡淡道“我以前說過,曾經被金人奴役的苦,要百倍還給他們,這就是在要賬。過些天,你們去驗收成果就好。”
先前金人殺金人,完顏藥師與武熊之間的反目成仇,他們都看在眼中。對趙寰的安排,自然深信不疑。
林大文感慨不已,道“完顏藥師先前說要見你,武熊也要見。我怕兩人一并來了,說不定會打起來,就攔著了。二十一娘,你可要找他們前來一見活下來的那些金兵俘虜,我左思右想,還是沒想好如何處置他們,得你拿主意。”
趙寰道“他們拼著活了下來,就讓他們再多活幾天吧。既然完顏藥師與武熊不合,就不要強把他們分在一起,讓他們各自領一隊人馬。活下來的金兵俘虜,打散了,分給他們。”
姜醉眉聽得撫掌大笑,道“這樣好,讓他們繼續狗咬狗,自相殘殺,死得一干二凈”
其他人跟著一起笑,七嘴八舌道“夜里我看到他們自己人殺起來,一點都不心慈手軟,真是暢快”
人性丑陋得很,趙寰只一想,著實沒心思隨著他們笑,道“還要攻打相州呢,可不能殺光了。對了,林大文,你去給他們一點好處。我先前看到庫房里有銀錠,是大宋的歲幣庫銀、但你去問周男兒許春信領十錠。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交到兩人手上。他們分不分,如何分,就看他們的了。庫銀不同于其他,得了可是臉面。我得有自己的態度,瘋狗咬了人,不給點骨頭可不行。”
林大文應下,問道“二十一娘,何時攻打相州”
趙寰沉吟了下,道“完顏藥師上了年紀,讓他先養兩天傷,別在路上就沒了命,還如何能打仗。此次出兵相州,我們不能貪心。我們的兵馬人手不夠,占據了相州城也守不住。重點在兩個目標,一是杜充闔家老小,二是糧草兵器。”
趙瓔珞立刻握緊了手上的刀,咬牙切齒,陰惻惻道“杜充這個逆賊,我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徐梨兒她們幾人也忙紛紛道“二十一娘,這次我也要去”
趙寰想了想,道“好,各自領五十兵馬前去。但先得說好,你們要協同作戰,不能各自為政。關于大家具體的官銜,等大仗之后整編過兵營,再議。”
聽到趙寰終于提及了官銜,大家心底深處盼著的東西被提及,皆激動不已,暗自摩拳擦掌,發誓定要做出番模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