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贊笑著夸贊道“姜娘子是真正通透之人,以后定有后福”
姜醉眉一揚眉,答道“那是,我的福氣大著呢。走,還有好些事,完顏藥師他們呢,得趕緊讓他去跟寒寂師父會兵。我得借你的府上瞇一會,好有力氣跟二十一娘并肩殺敵”
辛贊與林大文相視一笑,打馬跟在了姜醉眉身后。
太陽慢慢爬上天空,暖意融融。金水河邊的垂柳飄拂,拂去了戰亂的陰霾,留下了幾分春意。
天還黑著,零星的火把蜿蜒在夜空里,遠遠望去,彷佛一條星河。
趙寰騎著馬,寒寂陪在她身后,在隊伍里來回走動了一圈。借著余光覷著她的神色,見她始終從容不迫的模樣,不禁問道“如何”
寒寂的遼國兵,比起趙寰的雜牌隊伍,她不得不承認,看上去的確要強上幾分。
不過,趙寰也沒過多表露出來,免得他又要得意,道“蕭家不愧綿延了幾百年,很是拿得出手。”
提及蕭氏,寒寂也不謙虛,閑閑道“比起你的祖上宋太宗,是要早幾十年。”
蕭氏從耶律阿保機時期開始,就是契丹數一數二的貴族。從唐到五代十國,再到遼,的確要比趙氏祖上發家早。
出征在即,趙寰沒多打擊寒寂,笑道“失敬失敬,愿你此次前去,旗開得勝。以后回來,我好封你做國師。”
寒寂穿著盔甲,全身戎裝,光腦袋上戴著盔甲,看上去英姿勃發。聞言他氣悶了下,沉聲道“趙二十一娘,你休得說風涼話”
趙寰哈哈一笑,寒寂無奈,他如今哪還有出家人的模樣,聞言也一起笑了。
出征的沉重,被他們的笑聲驅散了幾分。趙寰抬手,如男子那般拱手,鄭重道“一路平安。我就不多送了,在白溝河等候你凱旋”
寒寂抱拳回禮,調轉馬頭,一揚手,隊伍在黑夜里,疾馳而去。
趙寰騎在馬上,等到隊伍看不見了,方轉身離開。
回到宮里,清空可憐巴巴蹲在門口,臉蛋上掛著淚珠,噘嘴一言不發。
周男兒與許春信都在旁邊勸,趙金鈴叉著雙臂站在一旁,怒瞪著他,不耐煩道“你是男子漢,還不如小娘子呢,就知道哭”
清空緊緊抿著嘴,依然啪嗒掉淚。他見到趙寰的身影,馬上站起身,邁著小短腿朝她奔來,仰著頭哭兮兮問道“趙施主,師父呢,師父可是拋棄貧僧了”
趙寰撫摸著清空的光腦袋,溫聲道“你師父去打仗了,他很快就回來,不會不要你。”
清空還是不依,揪著趙寰的衣襟,纏著她問道“師父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殺生,為何他要去打仗”
趙金鈴大聲搶白道“你師父是去殺金賊,金賊是壞人,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