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寰一路從金國逃出來,從何處得來拋石車等輜重。他留在燕京的糧草兵器,悉數落入她之手,這拋石車,肯定是他的
趙寰的確沒有拋石車,完顏鶻懶的拋石車,她留在了燕京。
拋石車是從劉豫處得來,趙寰用多匹馬,不計成本快速運送到此,就是為了對付鐵浮屠營。
雖然大宋看似占了上風,但她沒感到半點輕松。過了前面壓制性的打擊,等到雙方兵馬正面沖鋒廝殺,才是決勝的關鍵。
另外,還得看完顏宗弼會如何選擇。
打仗也是打雙方的心里承受能力,若是他害怕了,就此逃回大都,對她來說最好不過。
若是他要繼續戰下去,趙寰緊了緊手心,她別無選擇。
等候在白溝河,或者死守燕京,她更加沒有勝算。
完顏宗弼極為聰明,被寒寂一襲擊,他肯定會預料到后面會有伏兵。調整布局,等到兵馬恢復元氣之后,再來進攻。
趙寰在接到信的時候,當即做出了決斷。立即渡河奔赴巨野,馳援寒寂。等于是接力,接替下他的兵馬上陣。
幸虧她當時的主意拿得果斷,趕到時,完顏宗弼無心戀戰,已經打算撤兵。
要是遲來一陣,或者寒寂未曾堅持住,她估計會無任何勝算。
寒寂也看出了趙寰的弱處,心情甚為沉重,騎著馬來到趙寰身邊,道“完顏宗弼無任何退縮的打算,你就這些兵馬,如何能與他一戰”
趙寰大的方向沒改變,依舊選擇車輪戰。留守在燕京的兵,她已經下令悉數全部趕來巨野。在后面還有辛贊他們緩一些趕來,得以保存些體力,好上戰場殺金賊。
趙寰沒有瞞寒寂,如數告知,上下打量著他,認真地道“你辛苦了。只是,你們的兵休息之后,還是得繼續上。”
寒寂不客氣橫了她一眼,道“你既然信守承諾趕來,我豈會是食言之人。再說,我已經沒了退路,只能與他們拼了。”
趙寰沒有做聲,緊盯著眼前的戰場。
尸山血海,土地已經被血浸透,像是下過大雨,人馬踩上去,一身血泥。
鐵浮屠營的兵,沖過了拋石車,猶如是地獄的惡魔,要將他們吞噬干凈。
他們的行動雖緩慢,卻勢不可擋,刀箭落在他們身上,叮當掉地,毫發無傷。待揮起刀槍,所向無敵。
緊跟在鐵浮屠營后的輕騎兵與步兵,一齊撲上前,對逃過鐵浮屠營之手的宋兵進行補殺。
趙寰手心已經微微冒出了汗意,她穩了穩神,看向了身旁的林大文。
林大文神情冷峻,領著手持斧頭的一隊兵馬沖上前,專朝鐵浮屠兵而去。
鐵浮屠營的兵笨重,不若輕騎兵靈活。偏偏林大文他們手上的長柄斧頭,比起鐵錘雖然要弱一些。只砍在身上,卻好比鐵錘隔空砸過來,砸得五臟六腑都痛不可擋。
而且,林大文他們專朝頭,以及手臂砍砸。砸在頭上,鐵浮屠兵被震得很快失去反應能力。再砸掉手上的刀槍,他們很難彎腰撿拾兵器,變成了一堆無用的廢鐵。
完顏宗弼看到斧頭,馬上想到了完顏晟在修的宮殿。這些斧頭,都是從大宋擄去的工匠在使用,全部都被他們偷走,拿來對付自己
完顏宗輔也看明白了,他亦禁不住扯著嗓子破口大罵“這些都看不住,被一群小娘子偷了去,真是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