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的光線太耀眼,照得趙寰眼睛酸澀,她微瞇著眼,悵然閃過。
昨夜,她問過之后,岳飛緩緩抬起頭,迎著她的視線,久久未言。
趙寰坦率地道“我也不知道。世事無常,一步步來吧。事情還多得很,我得去看岳宣撫如何練兵,如你所言,不能我的家底都被看完了,卻對對手一無所知。”
寒寂愣了下,閃身讓過了路。趙寰繼續往前走去,空曠的田地里,岳飛一身戎裝站在最前面。
與夜里的溫和不同,此時他威嚴而專注,并未因為她的前來而分心。
岳飛目不斜視,手握著長槍,眼神堅定,高喊著殺,槍朝前有力一刺。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很快大汗淋漓,殺氣騰騰,凜然不可侵犯。
排列整齊的兵丁們,手上舉著刀槍,隨著岳飛的動作,跟著他一起大聲喊道“殺”
手上的刀槍,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整齊刺出去。
看了幾眼,趙寰就看出了些門道。如寒寂所言那樣,岳飛的兵,軍紀肅然,除此之外,上下級之間,涇渭分明。
一個兵丁的力量不足,十個百個的卻無法小覷。同一個動作練得熟悉,形成條件反射與肌肉記憶之后,這股力量匯合在一起,在拼體力的戰場上,就所向披靡了。
結束了動作練習之后,岳飛開始揮舞著將旗,變幻起了方陣。
趙寰神色微凜,看得目不轉睛。
寒寂下意識看了趙寰一眼,低聲道“岳飛可是在指點你”
趙寰“閉嘴”
寒寂冷哼聲,道“戰場上瞬息萬變,可不能完全照搬,得靈活運用。”
趙寰沒搭理他,寒寂覺著沒勁,氣鼓鼓不說話了。
過了一陣,寒寂憋不住了,追問道“你先前說要找我,究竟是為何事”
趙寰見寒寂主動送上門,也就不客氣了,道“我想請你去渤海東平縣走一趟。”
寒寂愣了下,很快就明白了趙寰的用意,低呼道“鐵”
趙寰點頭,道“這幾地的鐵礦多,尤其是東山縣的鑌鐵。前遼用的鑌刀很不錯,我想用來打成苗刀。”
“哼,前遼”寒寂聽得很不是滋味,生氣地念叨了好幾聲,他斜睨著趙寰,道“這幾地從完顏阿骨打起,就落在了金人手中。就算完顏宗弼一時敗了,豈能那么容易拱手讓出”
趙寰笑著道“所以我才要請你出馬,完顏阿骨打在此地經營才幾年,哪能與前遼比。得趁著完顏宗弼無暇顧及時,將這些地方拿到手。再說,金是從前遼手中搶了去,由你去收回,也算是報仇了。”
寒寂斜乜過來,譏諷地道“搶來送到大宋手上,這算報的哪門子仇。”
迎著趙寰橫過來的目光,寒寂馬上道“好好好,我去。不過,”他講起了條件“我要當國師”
趙寰訝異地看過去,寒寂淡淡地道“這次打完仗,就該分功勞了吧。我不清楚你會如何安排,跟著你身邊的那群人,你多少得拿出些誠意來,不然,他們該有小心思了。”
趙寰笑了起來,戲謔地道“我以為你不貪戀富貴權勢呢,原來是六根未凈。你真是小人之心,我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缺人手,你有本事,哪會把你拉下,你盡管放心。”
寒寂松了口氣,神色低落了幾分,道“我是六根未凈,打仗殺了人,再去寺廟里,只怕菩薩會怪罪。”
趙寰問道“菩薩罵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