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你所站之地,是曾經遼國的皇宮。我,如今坐在這里。”
汪伯彥受了奇恥大辱,氣得發抖,神色陰毒狠狠盯著趙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就算氣得半死,也只能咬牙死忍。
趙寰拔高了些聲音,清脆地道“汪伯彥、你為何不死,不為大宋捐軀明志呢,最該死的,不是你么”
汪伯彥猛地抬頭看向趙寰,他顫巍巍指著她,老淚縱橫道“老臣奉旨前來迎接帝姬娘娘們歸家,卻受帝姬這般侮辱,老臣對不住官家,實在是有辱使命啊先前朝廷上都說,帝姬弒父弒兄,早有異心。老臣還不肯相信,帝姬身為趙氏皇族,怎能列祖列宗,做出與金人一般的事情,分裂大宋疆土。莫非,帝姬果真想要擁兵自立為王么”
趙寰不理會汪伯彥的哭訴,更沒順著他的話走,亦不給他狡辯的機會,繼續追問道“最該死的,不是你么汪少傅,你還沒回答我這句話呢。”
汪伯彥又要繼續哭,趙寰揚聲打斷了他“汪伯彥,你極力阻攔武將抗金,與金人搖尾乞憐。前面兩位主子沒了,馬上轉頭新主子,爭搶功勞。你且說說看,你是不是該死你的十策,可敢在朗朗乾坤下,當著北地無數百姓的面,當著從金兵手中,死里逃生所有人的面,再說一遍”
汪伯彥以前的好辯才,在趙寰面前沒了發揮的余地。在朝堂上,與他不對付的官員比比皆是。趙構也因著他丟失了揚州,早已對他心生不滿。
這次若是辦不好差使,回去之后,不但會被政敵趁機落井下石,趙構也會遷怒于他。
一時間,汪伯彥又急又怒,手腳不受控制發軟,眼前一黑,一頭栽到在地,直接暈了過去。
這就受不住了趙寰斜了眼癱倒在地的汪伯彥,抬手揉了揉眉心。
在趙構的身邊,如汪伯彥這樣的人比比皆是。他能成功,皆是因著他的建議,恰好投了上意。
不過短短時日,汪伯彥就能趕到燕京,看來,趙構早就做好了準備。
若是趙寰能被勸回去,他就能不費吹飛之力接手北地。
若是她要反抗,只要趙構稍微授意,就會有無數貪圖權勢的人撲上去,爭先恐后出謀劃策來對付她,豈止是下三濫的蕩婦羞辱。
對金人的鐵蹄,他們只敢下跪求饒。對著趙寰,卻不一樣了。
因為她是女人,是帝姬。
他們可是男人,是正統啊
趙寰讓周男兒與許春信叫人來,將汪伯彥帶下去“讓他們在燕京城外扎營帳,別住在城里,臟。”
周男兒當年在宮里當差時,就聽過汪伯彥的大名,恨恨道“二十一娘,他可惡得很,宗將軍他們要抗金,就是他在一旁敬獻讒言,勸昏德公南逃。不如,干脆殺了他了事”
許春信也跟著點頭附和,趙寰淡淡道“他的狗命,且先留著吧,無妨。既然他大張旗鼓來了,許多人都已經看到,我總不能攔著。春耕就快結束了,先給他們去信,愿意離開的,我絕對不攔著。對了,等下九嫂嫂她們回來了,你讓她們來我這里一趟。喬貴妃,十二嫂嫂神佑佛佑等都叫來。”
兩人愣了下,去叫了人來將汪伯彥帶下去。許春信見趙寰仍然坐在那里,微蹙著眉,一動未動。她遲疑了下,上前堅定地道“二十一娘,我要留下,你就是趕我走,我也不走。”
周男兒緊接著道“我也不走二十一娘,她們都不會離開,你別擔心。”
趙寰笑了起來,溫和地道“你們能留下來,我當然歡迎。不過,我不是擔心這個,你們先去忙吧,我沒事。”
周男兒見趙寰手邊的水已經涼了,給趙寰換了熱水之后,方與許春信一起走出大殿,朝后院走去。她見周圍無人,低聲道“我心里總覺著不得勁,這次,估
計有好些人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