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回南邊,呸她府尹做得好好的,五通神上身了才會回去。
燕京城。
這些天來找趙寰的人絡繹不絕,除了明確表示不離開的,還有好些人吞吞吐吐,想要回去南邊。
趙寰對于離開的人,每人都一視同仁,給一貫大錢,真誠道“你也知道我手頭緊,缺錢。這點子錢不多,就是份心意。一路到南邊,路上不算太平,盜匪,起事的不斷,帶多了錢財反而不是好事。以后啊,你們好生過日子,一輩子都平安喜樂。”
前來之人,開始忐忑不安,之后捧著大錢紅著眼眶離開。
趙寰不知他們內心做如何想,她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她好言好語,給他們錢財,并非都是為了收買人心。
戰亂之苦,并非人人都能受得了。他們曾顛沛流離,哪怕能有短暫的安寧日子,也能勉強安慰,這悲苦的一生。
不過,趙寰見到趙佛佑,趙金姑,喬貴妃以及邢秉懿幾人時,還是略感意外。
意外的是,喬貴妃愿意留下來。她的兒子都死在了戰場上,當時她百般怨懟,趙寰以為她會回到南邊安享晚年。
喬貴妃的身子一直不大好,蒼白著臉,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氣神,蔫答答道“我留下來吧,離他們近一些。以后我去了,勞煩二十一娘將我葬在他們身邊。當阿娘的心,二十一娘不會理解。哪怕他們再不爭氣,再沒出息,他們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趙寰沉默半晌,道“喬娘娘,天氣好了起來,你以后沒事的話,可以出去走一走。天寧寺那邊收留了好些孤兒,都是些身子不齊全的。平時香客們也會前去幫忙照看,你若是覺著有力氣,幫著去看顧一二。若是沒有精力,就在寺里聽聽經,吃過齋飯就回來,也當是打發時日了。”
喬貴妃平時慣常吃齋念佛,只如今不一樣,出門不易,她也不好提出去寺廟里燒香拜佛。
聽到趙寰這般一說,喬貴妃頓時眼睛一亮,連聲道“好好好,二十一娘有心了,我明兒個就去天寧寺拜菩薩”
趙寰笑著道“明日我安排馬車送喬娘娘去,唔,大郎在念書,無需十二嫂嫂照看,就讓她去陪你吧,也好有個人說話。”
喬貴妃有人陪,自是一口答應。她愁眉苦臉來,腳步生風離開,前去找嚴善,準備香燭紙錢去了。
趙佛佑與趙金姑兩人都畏畏縮縮,一并作伴來找趙寰。她們緊張又小心翼翼,進來之后,就將頭快埋到了地里去,聲若蚊吶,含糊著說了句。
趙寰沒有聽清,不過她大致能猜到。她沒有接話,只靜靜看著她們。
等了一會,兩人見趙寰沒有反應,驚慌抬頭朝她看來。
趙寰面色尋常,溫和地看著她們,無奈道“你們再說一遍,大聲些。”
兩人漲紅著臉,窘迫得都快哭了。
趙寰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你們回去后,總得大膽些。你們想啊,以后要是遇到了不公的事情,你們這般膽小,如何為自己爭取”
趙金姑神色悲苦,囁嚅著道“二十一娘,是我沒有良心,你救了我們出來,我卻不知感恩,要離你而去。只是,”
她的淚流了下來,哭泣道“我只想離大都遠遠的,越遠越好。我每晚都做噩夢,夢見金賊再打了來,再被關進了浣衣院那間魔窟。”
趙佛佑跟著哭了,哽咽著道“神佑與三十三姑母都說我傻,回去有什么好。爹爹早就不要我們了,爹爹是壞人,他只顧著自己的皇位。差了使者來,都沒帶個話,關心我們一句。可我不是為了爹爹回去,我與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