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寂那股不順又提了上來,大步走上前,不悅道“你就惦記著鐵鐵鐵”
“你不知道,我每日做夢都夢到鐵,兵器。”趙寰笑著坦白。
待見寒寂一身臭汗,臉被曬得黢黑,都快流油,難得歉意地道“先洗漱一下,吃過飯再說吧。”
寒寂哼了聲,抬腿進了屋,隨意洗漱了下,周男兒已再去拿了碗冷淘來擺好。
趙寰招呼寒寂坐,道“天氣熱,吃冷淘可口。等到晚上時,再給你接風。不過,你是出家人,不吃酒,不食葷腥,只能以茶代酒了。”
寒寂拿起筷子,橫了趙寰一眼,道“你休想省銀子,我算哪門子的出家人,肉酒可不能少。”
趙寰抬抬眉,抿嘴笑了下,低頭用飯。
寒寂早就餓了,冷淘冰冰涼,帶著絲絲的甜。一口下肚,頓覺著五臟六腑都得到了撫慰,他舒服得直長嘆,道“先前趕路時,我就在想這口。還是家中好啊”
趙寰頭也不抬說道“天寧寺里面的進項不錯,廣然師父做得很好。當然,他是你一手培養出來的人,你功不可沒。”
寒寂頓覺著嘴里的冷淘沒滋味了,怒道“從我回來,你不是鐵就是銀錢,過了啊”
趙寰好脾氣地道“我真缺,缺得很。金國他們的內亂,只怕要安穩下來了。完顏宗弼很是聰明,在亂中還抽空發兵去打了西夏,警告他們安分些。眼下西夏不敢動,趙構那邊是絕不會動。完顏宗弼肯定在等著時機,再次出兵。這一次,只怕沒上次那么好打。我的兵馬依然不足啊,已折損不起任何的兵力,就一定要用兵器壓制住他。鐵有多重要,你清楚得很。”
寒寂慢吞吞道“你太謙虛了,
就這么點兵力,還敢再次出兵往北打,將邊關線壓到了賓縣。我若是完顏宗弼,也咽不下這口氣。”
趙寰這些時日,趁著金國內斗,幾次出兵,趁機多搶占了幾城。
此舉一是為了震懾完顏宗弼,二是為了震懾西夏以及趙構。
趙寰想到了南歸的刑秉懿他們,以趙構的氣度,這些人回去,估計會落不了什么好。
她算了下,湯福的信,應該也快到了。到時南邊朝廷的情形,她不會再兩眼一抹黑。
這時,周男兒進了屋,興奮地道“二十一娘,二十一娘,外面來了人,來了人”
趙寰被她逗笑了,問道“來了人啊,我還以為來了神呢。人是誰”
周男兒被笑得不好意思,遞了封信上前,訕訕道“瞧我,沒見過世面,讓二十一娘,寒寂師父見笑了。外面來人自稱姓虞,帶著二十一娘給他的信,前來求見。”
趙寰蹭一下站起了身“快請進來”她快步往外走去“算了,還是我自己去迎接吧。”
寒寂看得莫名其妙,他可從沒見過趙寰如此沉不住,將筷子一丟,忙不迭跟在了她身后。
周男兒跑得飛快,氣喘吁吁領了一個男子進來。寒寂霎時瞪大了眼,總算明白周男兒為何會無無倫次了。
眼前的男子,年約二十上下,身高至少有六尺四五左右。寒寂這輩子,從未見過長得他那樣高的人。
身形雖高,卻不見顯得粗壯。生得劍眉星目,鳳儀無雙。
男子見到趙寰迎出來,并不多加打量,垂眸斯文地長揖見禮,朗聲道“在下虞允文,見過二十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