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趙構又如何都不愿意,嫌棄她不潔之身,給他丟臉了。
莫名而來的煩躁與憋屈,使得趙構眼前陣陣發黑,咬牙切齒道:“你下去吧”
邢秉懿起身告退,瞄見趙構紫脹的臉,只感到陣陣暢快。
她是女人,還是受過凌辱折磨的女人。趙構讓她出面,要天下婦人守婦道,這就是天大的笑話。
與那些士大夫男人,指責她們既然被金人玷污,為何不以死明智,又有何不同。
出了門,邢秉懿緩緩走著,凝神沉思。既然回來了,她得想法子見到外命婦,得讓人知曉,還有她這個皇后。
燕京城。
打了勝仗的喜悅還未散去,秋收又開始了。田間地頭的百姓們,臉上洋溢著散不去的笑容,忙著在搶收莊稼。
清空與趙金鈴趙神佑幾人,在農忙時放學早了些,提著籃子到地里去撿掉下的菽粟。
沒幾天下來,幾人比夏季的時候還黑了些。黑歸黑,幾人的精神足得很,簡直跟猴兒一樣,在地里蹦跶一天都不會累。
撿到的菽粟,趙寰按照除殼后的斤兩,折算成銀錢給他們。
幾人拽著兩三個大錢,樂得眼睛都彎了,恨不得成日埋在地里。
地里撿拾莊稼的小孩子們多,他們撿不了多少。趙神佑機靈,領著其他兩人,守在百姓交賦稅的地方。
鄭氏他們忙著在量糧食,有時難免掉些來落在地上。他們幾人跟餓鳥般,撲上去一粒粒飛快撿起來,踹進小布袋里。
鄭氏哭笑不得,這晚將他們幾人一并提到了趙寰面前,道:“二十一娘,你瞧瞧這幾個小乞兒。哎喲,好似缺了他們的吃穿一樣,盡在地上撿糧食。”
趙神佑不服氣,撅著嘴辯解道:“鄭娘子,我們不是乞兒,我們是在賺錢。書上說,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姑母讓我
們下地,自己去賺錢,體會糧食得來不易。”
清空向來是她的跟班,立刻跟著幫腔道:“是啊是啊,我們是在靠自己的雙手賺錢買糖吃。”
趙金鈴笑嘻嘻摟著鄭氏的手臂,撒嬌道:“鄭娘娘,你別趕我們走。地里沒了,只有你那里有。”
趙寰聽明白后,被幾人逗得忍俊不禁,道:“你們撿歸撿,可不得耽誤了鄭娘娘做事。”
趙神佑馬上保證,她的話音未落,清空跟著保證了。趙金鈴也忙不迭說不會:“我們還要寫功課,這就告退。”
幾人規規矩矩見了禮,一溜煙跑了。
鄭氏看著幾人飛快溜走的身影,感慨道:“這三人成日焦不離孟,大郎與他們玩不到一處去,我看他成日都傻愣愣的,哪有半點活潑樣。嚴娘子太拘著他,生怕他磕了碰了,幸虧大郎得上學,不然吶,她還不得十二時辰守著。”
趙大郎有親生母親嚴善在,趙寰沒多插手對他的管教。說來也奇怪,趙氏一族的男兒們,好似被詛咒了般,總缺乏血性,立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