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了興慶,趙寰想重修以前在興慶境內的宋長城。等到以后有了錢,再在燕京八景的“居庸疊翠”等處,修建軍事防御。
趙寰沒有回答他,反問道“你又做不了他們的主,要他們同意再說。這可是我的軍事機密,哪能隨便讓你傳出去。”
寒寂被噎住,無奈只能應了。他看了她一眼,閑閑道“先前我還沒說完呢,除了來投奔你的,還有好幾個,想要求娶你。”
趙寰眉毛揚了揚,笑笑沒說話。
寒寂盯著趙寰,道“虞允文認為他們居心不良,當即要回絕。鄭娘子卻有些猶豫,建議還是等你回來,自己看過之后再做決定。我以為吧,虞允文做得對。我都看過了,稍微長得齊頭平整些的,且不如何裝扭捏作態,還擦脂抹粉,歪戴著幞頭。燕京的花都被他們摘完了,天天往頭上簪,油頭粉面令人作嘔。還有那生得丑陋之人,自以為天底下無敵,足智多謀。想要借著你的勢上位,再取代你,做了那北地的皇帝。”
說著說著,寒寂自己都差點樂了,道“還有恬不知恥,說不嫌棄你無法生養,他已有三個兒子,以后尊你為母,定會孝順你。你這般忙,拿到你面前來看,純粹是給人添堵。虞允文拍板做了決定,將他們全都趕走了。”
趙寰眼皮都沒眨,道“是夠可笑的,虞允文做得對,我哪有功夫搭理他們。”
寒寂小心覷著趙寰的神色,慢吞吞說道“還有個人,不是自己前來,而是向南邊趙構提親,要迎你為妃。”
趙寰終于抬眼看了過去,問道“李崇順”
寒寂訝異了下,不過想到她的聰明,并沒太意外,點點頭,肅然道“趙構是你的兄長,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規矩,他能決定你的親事。李崇順揚言,他已經有太子了,你不能生養,侍奉過金人亦無妨。趙構很是感激李崇順的不嫌棄,當即答應了,這些都刊登在了南邊的邸報上。完顏宗弼那邊也湊熱鬧,要迎你為夫人。說是你本來以一千錢抵給了金國,與金人有過孩子,無論如何,先得滿足金人。”
他掏出了幾張紙,遞給趙寰,生氣地道“我以前不覺著,如今看來,他們真真下作無恥。明知道做這些,只能討點嘴皮子上的便宜,可他們依舊樂此不彼。因著你是女人,定會有無數人跟著起哄,說不三不四的話。壞了你的名聲,對你的身份來說絕非好事。若你是男子,就沒這些事情了。”
趙寰快速掃了幾眼,邸報上用詞是“殘柳之軀”,寒寂說得太客氣斯文了。
想了下西夏的戰況,李崇順丟了都城,退往了肅州。再西進,就會到瓜州沙洲,與哈密力接壤,進入了西遼領地。
趙寰問道“你何時收到的邸報”
寒寂道“就前兩日,我拿到后,就趕到了開封。估計李齊鳴也收到了,沒敢跟你提。”他打量著趙寰平靜的臉,問道“你真不生氣”
趙寰淡淡道“生氣,當然生氣。不是我,是替女人們。”
寒寂神色歉意,想安慰,半晌后到了嘴邊,變成了問道“你打算如何還擊”
趙寰滿不在乎一笑,她看到窗外太陽已下山了,起身道“去叫上張浚他們,我們去以前的皇宮看看。”
寒寂不解其意,還是站了起來,出門吩咐了幾句。他將趙神佑三人都叫上了,一并去了以前的大宋皇宮。
舊宮幾經戰亂,已經損毀嚴重。趙寰沒有讓辛贊修復,只是稍作清理,百姓們可隨意參觀。
張浚虞祺等人下了馬車,望著眼前留著刀箭痕跡的宮墻。朱紅色的大門變成了深褐,分不清是退卻了的油漆,還是干涸的血跡。
殘陽如血,映照著他們哀哀的面容,也映照著宮墻旁一大一小兩塊石碑。
大石碑正中,刻著端正遒勁,卻透著無盡蒼涼的幾個大字“勿忘國恥”。
小石碑上,刻著一長串的人名趙佶,趙桓,杜充,完顏氏
趙寰轉頭,迎著寒寂復雜的視線,鏗鏘有力道“李崇順,完顏氏,趙構,我要將他們全部釘在這恥辱碑上,以后,會沒有西夏,沒有金,更沒有南邊偽大宋朝廷。這些,就是我的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