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仲旁邊的人緊跟著道“貴人,高四家中已經絕了后,族里議事時,向來沒他的份。交給他,恐誤了貴人的大事啊”
高四被提起傷心事,整個人好像都矮了下去,欲言又止了下,最終閉上了嘴。
趙寰臉微沉了下去,看向隨著稚童們一起看熱鬧,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期盼望著她的高珠兒,喊道“珠兒,你過來。”
高珠兒喜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顛顛跑了來。趙寰溫柔撫摸著她的腦袋,道“她是高珠兒,是高四的親孫女,高四如何就絕了后了”
人群中有人驚呼道“這女子如何能繼承香火”
趙寰聽多了這種說法,在后世時都沒多大改變。她倒是沒有立刻發作,問道“我可能進你們高氏祠堂一看”
高仲哪敢不讓趙寰去,忙躬身道“貴人能去,是高氏一族的榮幸。貴人這邊請。”
一行人浩浩蕩蕩到了高氏祠堂,趙寰牽著高珠兒進去,有人想要開口阻攔,高仲忙用眼神制止住了。
高氏一族很普通尋常,族中沒甚有出息的子孫,趙寰幾眼就掃完了。就
高仲小心翼翼陪伴在趙寰左右,覷著她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臉,總感到莫名的不安。
趙寰指著一個人名問道“這就是你們高氏祖上最有出息的人”
高仲伸頭一瞧,馬上與有榮焉地道“貴人說得是,他考中了舉人,做了府尹的幕僚呢。結交來往的,全是貴得不得了的貴人。族里的族田,這間祠堂,都是他出錢置辦。”
趙寰不禁笑了,好奇問道“他有家產要繼承,那你家呢,你家中可出了有出息的兒孫”
高仲兒子讀書不成,孫子也不成。放眼整個族里,也沒一個讀書的苗苗。
趙寰見高仲神色尷尬,指著自己問道“你覺著,如我這般的,在你高氏一族中,可能算作最有出息”
高仲想也不想,趕緊道“貴人當然有出息,誰都不能與貴人比。”
趙寰遺憾地道“可惜啊,我是女子,假若是高氏的族人,也不能入高氏的祠堂。”
高仲似乎明白了什么,臉色青白交加,僵在了那里。
這時有人嘀咕道“向來就只有男丁才能繼承香火。再有出息的女子,嫁入夫家,就成了夫家的人,入的可是夫家的祖墳。”
趙寰哦了聲,道“原來兒子再沒出息,都是自家的香火,女兒們再有出息,也視作外人看。這樣吧,老丈。”
她看向祠堂外的高四,將他叫了進來。
高氏幾個族老臉色難看起來,不敢惹趙寰,一齊陰沉沉盯著高四。
高四側身避開,瑟縮著不敢抬頭。趙寰一眼掃過去,他們幾人感到巨壓襲來,慌忙垂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趙寰對高四溫和地道“既然老丈連祠堂都進不得,不知可愿意分宗。待珠兒長大之后,她就是你這一支的族長。”
高仲幾人呆在了那里,高四只是在族里抬不起頭,但他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