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錢財。
在江山社稷與錢財之間,他當仁不讓選擇了前者。
主要是趙構有源源不斷的錢財來源,就是鹽鈔。在戰亂的時候,他的私庫就從沒缺過錢財。
鹽鈔發賣之法數次變動,加上朝廷有心無力,控制不住私鹽泛濫,鹽利這一塊,大受損失。
南邊除了各地偶有叛軍作亂,沒了金人的威脅,已基本上趨于穩定。
宰相趙鼎在建康等地的鹽鈔發賣,收益頗豐,令趙構很滿意。
因為這一部分的錢財,一半會進他的私庫。
朝臣們一起進諫,他面對著洶涌的呼聲,就馬上緊張害怕了。
一緊張害怕,趙構在散朝后,就沖到了華殿,將一腔怒火,灑在了邢秉懿身上。
邢秉懿不知曉趙構送人去北地的事情,一早得知消息,鐵籠仍放在刑部審犯人刑堂里,便大膽去看了。
天氣冷,萬俟卨的尸首用冰鎮著,跪在那里成了一團冰雕。他的眼珠突出,掛在了眼瞼上,嘴猙獰著張開,可怖至極。
只一看便得知,他死前經受了巨大的折磨與恐懼。
邢秉懿見過無數的慘狀,在見到萬俟卨的死狀時,還是禁不住后背發寒。
以前刑秉懿不認識萬俟卨,不知他在湖北路官聲如何。不過,她深知趙寰不是濫殺無辜之人,萬俟卨肯定犯了事,而且罪孽深重,
刑秉懿回到華殿,洗漱換了身衣衫,剛準備去尋萬俟卨的履歷,趙構就怒氣沖沖來了。
黃尚宮瞧見趙構臉比關公還要黑,一陣風似的闖進了大殿,趕緊吩咐宮女去沏茶,緊張地跟了進屋。
邢秉懿示意黃尚宮退下,她忙垂首后退,到了門邊,接過宮女端來的茶水,輕手輕腳送進屋。
趙構看也不看,拂袖將茶水哐當打翻在地,吼道“都是你你提出的好法子,惹出如此大的紕漏,你待要如何收場真真是婦人之見,本事不大,偏偏還自以為是”
黃尚宮嚇得退到一旁,擔憂地盯著邢秉懿。她深吸一口氣,抬手讓黃尚宮出去,冷冷看著趙構發瘋。
趙構滿臉鄙夷,咬牙切齒道“那趙二十一心思歹毒,你對她知曉甚深,還試圖要施恩于人,真真是婦人之仁”
往北地派細作,這件事想法倒好,只眼高手低,做出來就走了樣。
邢秉懿本來憋著一肚皮火,見趙構還有臉叫囂,將錯都推到她頭上。忍無可忍,頓時臉一沉,手猛拍案幾,厲聲道“閉嘴”
趙構被唬了一大跳,氣得眼前發黑,咬牙切齒道“以下犯上,朕誅你九族”
邢秉懿半點都不將趙構的威脅放在心上,他可以冷落自己,暗中做手段毒殺自己。只想要廢了自己,卻沒那么容易。
趙氏一族有宗正,朝堂上官員還沒死絕。他廢后的旨意,能過了中書門下省,不被御史彈劾回來,就算他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