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下來,趙金姑長胖了些,精神比起以前,已經判若兩人。
起初她不知道做何事,被趙青鸞拉了去,在葉郎中她們的義診鋪子幫忙。一天下來忙得暈頭轉向,再回到宮里時,趙金鈴他們又鬧騰,她累得倒頭就睡,完全沒功夫多想其他。
這次趙寰要到直沽,趙金姑被趙金鈴拉了來,平時忙碌慣了,一路上拿著他們幾人當做病人那般耐心照顧。
趙寰也就隨了她去,反正他們幾人鬧歸鬧,倒也知道分寸。
直沽河流沖刷出堆疊出的高地,形成了無數的“沽”。因著海水退場,地勢低,盡管在漢時起就有了鹽場,依舊貧瘠荒涼。
自從燕京成為北地中樞之后,趙寰對直沽海防線的重視,如今城墻堅固高大,幾十個沽被連成一片,城內店鋪林立。
外地來做買賣的客商,將客棧食肆分茶鋪子的買賣帶得紅火異常。趕海撿回來的各種海貨,養在鋪子前的木盆里,客人上前挑選好,伙計聲音洪亮唱一遍,將海貨送進灶房蒸煮。焌糟娘子帶著熱情的笑容,手腳麻利給客人斟酒。
趙神佑趴在車窗邊,看得津津有味。趙金鈴與她頭挨頭擠在一起,亦看得目不轉睛。
清空嫌棄車里看不過癮,到了城門邊就坐不住了,跑去與親衛一起坐在了車轅上,每經過一間食鋪,都要問一聲“我們就去這間鋪子用飯可好”
趙金姑聽得好笑,問道“二十一娘,我們可是回去用飯”
趙寰住在靠近直沽府衙旁的一座小院,此處幽靜,方便她去府衙,或者府衙的官員前來回話。
無論是趙神佑他們,還是一心撲在織布繡花上的趙一郎等人,平時除了要到學堂里讀書,旬休時也沒得歇息,全部得去兵營學習。
進了兵營,并非如以前學君子六藝那般,學習騎射只是為了風雅,而是跟著兵丁一起進行操練。
趙寰對他們一視同仁,帶太多人出行不方便,便分開帶他們出來長見識。
朝堂上下那些以為她要從趙神佑他們中間選儲君的聲音,看到她的做法,漸漸也就小了。
趙寰無法完全杜絕官員站隊,爭權奪利。她盡可能防范朋黨,免得再走上大宋以前的老路。
可南邊
清空又在贊嘆“哇,真是好香”
馬車轉進了府衙西側的街巷,巷子口開了間分茶鋪子。鋪子里賣的湯餅加了海蠣等一起煮,湯鮮面筋道,馬車經過時,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趙寰失笑,干脆讓親衛停車,去分茶鋪子吃海鮮湯餅。
海鮮湯餅價錢便宜,一碗不過十個大錢。因為價錢公道又美味,鋪子里坐滿了食客。有穿著錦緞衣衫的富紳,穿著普通尋常的平民百姓,也有穿著粗布衣衫的貧窮百姓。
不同身份的人坐在一起,也不分尊卑貧富,各自吃得正歡。
趙寰一行進了鋪子,如她這樣來的客商多了,鋪子的客人與伙計都見怪不怪。
伙計指著墻上的食牌唱了遍,讓他們自己選,便趕著去收拾空出來的長案。
幾人選好想吃的湯餅,便去長案坐了下來。不一會,伙計托著食盤,送上他們所點的湯餅。
清空早餓了,他最為迫不及待,等趙寰朝他點頭示意,忙不迭拿著勺子,先舀了湯嘗了一口,滿意地夸道“好鮮甜的湯”
趙寰被他逗笑了,邊吃邊關注著鋪子里來來往往的客人,聽他們說著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