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記性不好了呀。”祐田老師低下頭和他腿上的貓說話,“是吧,汪君。人老了就是會記性不好呀。”
他看起來可不像是記性不好。
“這只貓的名字叫汪君嗎”麻生三墓問。
也許是聽見他叫了自己的名字,貓從祐田老師的腿上跳了下來,邁著優雅的步子翹著尾巴走到麻生三墓腳邊嗅了嗅。屋內“汪”的一聲傳來一聲狗叫,一只柴犬甩著尾巴沖了過來和貓滾成了一團。
“哎呀,喵君。”祐田老師像是注視著玩鬧的孩子一般注視著貓狗,“這只柴犬叫喵君噢。”
“祐田老師,原本是有些話想和我們說的。”在離開祐田老師家之后,麻生三墓和萩原研二一起走在河邊的一條小路上,“他在隱瞞什么。在萩原先生出示警官證之后,他的表情明顯是想要全盤托出,可是說著說著又改變了態度,將一些信息隱瞞了下來。”
“我也能感覺得到,祐田老師想要隱瞞的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秘密呢。那個秘密不符合他的道德觀,所以讓他感覺非常折磨。可是因為某些原因他不得不一直將那個秘密藏在心里,因此在一瞬間的沖動后,他的理智又阻止了他。不過繼續追問也不是好方法啦,或許會讓他更加抵觸。”
所以萩原研二把電話號碼寫在紙條上留給了祐田老師,離開前說的話是“如果祐田老師有什么想說的話,可以直接打電話聯絡我。”
祐田老師大概也知道他的暗示,所以沒有和他們說再見,只是一直盯著那張紙條,沒有嘆氣卻勝似嘆氣。
“啊,這里就是紀本小姐和順君遇害的地點了。”萩原研二手里拿著照片,比對著道路。
這條小路的左邊是河流,右邊是小山丘,路的寬度并不均勻,有的路段很寬闊,有的路段卻只能容納的下一輛車經過。
這一段路不算寬敞也不算狹小,左邊是人行區,右邊還有通車的余地。
“當時的情況是,紀本小姐帶著順君回家,走到這里時迎面碰上了歹徒。歹徒徑直向紀本小姐走去,紀本小姐轉身逃跑。”萩原研二轉了個身,比劃著,“歹徒先是抓住了順君,一刀刺死了順。然后追上了紀本小姐對著紀本小姐的后背連捅了三刀,紀本小姐倒在地上之后他又補上了兩刀。”
“目標明確、沒有遲疑,是懷有著殺了她的信念找上了紀本小姐。”
“為什么會是先刺殺了順君之后,再是紀本小姐呢”
“不是因為順君跑得慢嗎”麻生三墓不明白有哪里不對勁。
“可是紀本小姐是順君的媽媽。她一定非常愛護孩子,不想讓不合格的爸爸影響到孩子的成長,所以才會離開真城先生,選擇獨自一人照料孩子。”萩原研二說,“這樣子的話,紀本小姐是不會拋下孩子自己逃跑的,所以我覺得這里有些奇怪。”
“這樣啊”麻生三墓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他盯著空氣中的一點說,“萩原先生,紀本婆婆雖然心理狀況并不是很好,可正因為如此,她的話全部都是發自于內心的,里面或許隱藏著很多無意間透露出來的可信的消息。比如說,雪枝每天晚上都擔心得睡不著覺,比如說,把順君藏到哪里去了。這些話好像沒有什么問題,獨自一人照料孩子的媽媽晚上擔心得睡不好覺、忘記外孫之死的外婆想要見見自己的外孫可是仔細想一想,不會覺得很奇怪嗎”他歪著頭看向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去調查了萩原研二和麻生三墓走訪時打聽到的那些消息。畢竟是公眾小學校,通過警視廳的網絡,翻找那些登記過的信息也不算困難。
萩原研二外勤任務結束后,和在分駐所里
查找信息的松田陣平一對上視線就明白他這是找到關鍵線索了。
萩原研二也因為他的眼神而期待了起來。“看來是找到了什么可以將線索串聯起來的關鍵道具呢,小陣平。”
“我查找對比了入學檔案和畢業檔案,紀本順那個班級,因為紀本家的事故而轉學的學生有很多,里面確實有一個叫做雅重的學生。他的全名叫做”松田陣平顯露了一個遇到令他興奮的事時才會露出的笑容,“三宗,三宗雅重。”
“原來真的是”
“三宗會和紀本母子之間的聯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