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個目標是“將極道組織發揚光大”,但是從萩原研二的口中說出來,仿佛那是什么令人欽佩的目標一般。祐田老師也感嘆了一句“這樣啊,這樣也好。”
“祐田老師,我就直說了。當年紀本小姐和三宗家的事,您應該明白不少吧”
電話里傳來的一時只有祐田老師的呼吸聲。
“其實,我們調查這件事,是因為我們遇到了順君的親生父親,他姓真城。”
“順君的,父親”
“真城先生想為紀本小姐和
順君復仇噢,您應該想象得到,如果放任他的話會發生怎樣可悲的事。”
為自己的愛人和孩子復仇、殺死了三宗會的人,結果那個被他殺死的三宗會家的孩子三宗雅重,實際上卻是他的親生孩子如果真城和男的報仇理念成功實施,最后的結局將會是這般。
祐田老師的呼吸頻率亂了一拍。
“暫且,我們將他阻攔住了。”萩原研二說著半真半假的話,“就目前來說,請放心吧,順君的父親不會做什么。”
“竟然竟然還會有這樣的事”
“順君的父親其實也非常愛紀本小姐和順君。”萩原研二將真城和男與紀本雪枝的事復述給了祐田老師,同樣也將真城先生捧著信大哭的丑態也描述了一遍,“所以啊,那些事情,如果祐田老師知道的話,我認為應該交給順君的父親來做判斷。”
“其實祐田老師也不想隱瞞著這個秘密。”麻生三墓說,“祐田老師,在聽到三宗雅重的現狀時,語氣并不高興,反而是下沉的。是無奈吧這樣也好的無奈。”
“是因為真正的雅重君嗎”萩原研二很快就想白了祐田老師的想法,“因為真正的雅重君代替了順君遇害,順君卻代替了雅重君的位置。祐田老師,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三宗家會默認下這件事”
這似乎是祐田老師的心結。“我到現在也無法想明白,當時那件事最好的解決方式應該是如何。我一直在內疚,如果我更加聰明一些、更加大膽一些、更加具有魄力一些,是不是雅重君和順君就不會遭遇那些事了。”
他終于將那些事坦白。
“那幾天,順君其實并沒有來上學。順君媽媽沒有替他請假,但是在我打電話詢問的時候,她說順君暫時沒辦法去學校。當時的我只以為是她不想讓順君和雅重君見面,可是發生事故的那一天,順君媽媽到了學校里來”
“她說,順君失蹤了,她到處都找不到人,所以想拜托雅重君帶她去順君常去的地方。”
“我雖有些不安,但是雅重君和我說沒關系。他只是和我說了沒關系而已,我竟然,就這樣子相信了他,還聽他的意見,沒有聯絡他的父母。我不知道我當時在想什么,很可笑。”
“雅重君啊,他其實早就知道順君媽媽想要做什么了。他和順君,雖然被雙方的父母強制隔開了,但依舊是非常好的兄弟呢。雅重君聽到了自己父母的談話,轉告了順君;順君知道了媽媽的計劃,也轉告了雅重君。大人們以為小孩子什么都不明白,但孩子們其實,看得比雙目被心中怒火所遮掩住的大人們通透多了。”
“雅重君在上交的作業里留下了一封信,沒有想到那竟然變成他的遺書。他說他早就想要離開家里人了,他喜歡順君,喜歡順君溫柔的媽媽,喜歡順君和藹的外婆,喜歡這一家的樸素和溫暖。他說他早就覺得活著沒什么意思了,每次被父親責怪成事不足的時候,都會想著要離開這個家庭。”
“我不知道雅重君為什么會有這么沉痛的想法,或許是在大家族中,身為小兒子的他遭受了我們沒有體會到的痛苦和折磨。那些我們所以為的微不足道的壓力和指責,對于年幼的雅重君來說,或許就是他小小世界中的全部了。”
“雅重君說,希望他可以讓爸爸媽媽明白,殺人、報仇,這些字眼只會帶來痛苦,為了三宗會的面子而進行的報復行為實在是比小孩子還幼稚。或許對于大人來說面子很重要,可是在孩子的眼中,可以因為面子而殺人,那么生命也就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了。”
“因為是雅重君的最后的心愿,三宗家將順君接回了家,將他當做是雅重君撫養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