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剛才差點就信了我的話了,”諸伏景光感嘆,“真有趣呢。”
“感覺綠川你發掘了一些了不得的技能。”
木島正章雖然向萩原研二他們保證只要給他時間他就可以解決掉麻生三墓身上的問題,但是因為麻生三墓的情況并沒有好轉,兩位警官先生一天比一天煩躁。
他們肉眼可見地處于一種不安的狀態中,被壓抑的混亂的情感暗潮涌動,隨時都有可能喧囂著卷起巨浪。
“小麻生快要被腌入味了,就算每天都在通風也散不掉這個味道。”萩原研二摸著麻生三墓的頭發吐槽,“不知道這個到底是什么味道,不過應該沒有什么問題,畢竟是他安排來的醫生。總感覺自己快要有被害妄想癥了,不由自主地懷疑每一個和自己碰面的人都是那個組織派來的人。啊,這個時候就超級需要小麻生來告訴我,”他學著麻生三墓平靜的語氣說,“萩原先生,他在說謊,萩原先生,他在隱瞞什么,萩原先生,他的話不可信果然很好使呢,小麻生的能力。”
但就是因為太過“好使”了,他才會陷入到如今這個境地之中。
“小麻生什么時候能醒過來呢”
木島正章說只是時間的問題,可是時間啊,可伸縮性太大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產生過一個想法如果是那個組織做的,那么那個組織說不定會有“解藥”之類的東西。就算沒有,通過制作過程應該也能更快速地找出應對方式。就像拆卸一樣,知道安裝方法之后拆卸就會變得易如反掌。
可是降谷零讓他冷靜。
“你的發泄方式就是一秒不停地嘮嘮叨叨嗎”松田陣平把他們的晚餐放在了桌子上,“麻生快要被你煩死了。”
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的萩原研二簡直就是一根壞掉了的水管,裝滿了各種廢話,滋滋地往外漏著水。
“如果小麻生能聽見就好了,就能感覺到我的殷切期盼了吧”
“快點吃飯。”
萩原研二幫忙蓋好了被子,感覺到了什么的麻生三墓又一次睜開了眼。
木島正章說,麻生三墓因為神經系統受到病毒攻擊,所以外界的影響沒辦法傳遞到他的大腦中,只有觸碰才有可能讓他產生反應。而他能做的最大的反應就是睜開眼睛。
雖然只是睜開眼睛這么一個細微的動作,但說不定已經是麻生三墓拼盡全力想向他們傳遞“我沒事”的結果了。只要一想到這一點,萩原研二的心情就會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迷狀態中。
在他們吃飯的時候,木島正章進來查看麻生三墓的狀況。
他的助理推著一個小推車,上面一格放著輸液瓶和各種藥物,下面一格放著一個罐子,上面沒有任何標志也沒有鋼印,讓人很難生出信任。
“這是什么”松田陣平問。
每一次換輸液瓶,松田陣平都要親自檢查一遍。他對麻生三墓的用藥非常熟悉,甚至連輸液瓶上貼的標簽上的字都已經倒背如流。
這一次的輸液瓶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木島正章換了麻生三墓的用藥。
“醫生最不想遇到的一種人,”木島正章安排著助理將連接著面罩的瓶子取了下來,換上了新的,“非醫學專業人士卻對專業方面的問題問東問西,想要我和你解釋的話,就先把我發表的論文全部看一遍。”
萩原研二習以為常地緩和著他們之間的氣氛“抱歉啦木島醫生,因為小麻生情況特
殊,就算是木島醫生,也有可能中途被換了藥什么的。所以”
“放心,不會有那種情況發生。倒是你們,現在就看管得這么密切,等麻生醒來,你們還要做到什么程度”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其實還沒有預想過“等麻生醒來”之后的事。
“不管怎么說”
“放心,”木島正章用隨意的語氣說出了讓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心臟劇烈跳動的話,“他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因為時間到了。
萩原研二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等下,真的嗎很快是指”
“很快這個詞就足夠了吧。”
作為醫生,他很少會說不確定的話。“很快”這種仿佛敷衍般的用詞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吐露。但是合作的公安在下達時間到了的指令時,附帶地加上了一句安撫一下那兩位警官的情緒。
雖然是多此一舉,但是
萩原研二激動地想要去給松田陣平一個擁抱,松田陣平嫌棄地矮身躲了過去。
感情這種東西,真是相當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