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緊,你開車慢點,千萬要小心。”
梁雨嫣嬌滴滴地說完這句話,這才接起手機。
“好。”
說著這話,岑千山從浴室門那邊走出來,把梁雨嫣的包放在了床頭柜上。
那是個很漂亮精致的手提包,上面的“v”標志非常明顯。
時蹤多看了那包幾眼,隨即便見著岑千山開門離開了。
開門與關門的聲音相繼落下后,房間內陷入安靜,只有浴室不斷傳來沙沙水聲。
盯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時蹤心想,他和賀真只是不能見到這個時空的岑千山而已,但見梁雨嫣,向她打聽幾句消息,應該沒問題。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岑千山不會去而復返。
想到某個可能,時蹤暫停了出柜門的打算。
不過他還是看向了身邊的賀真,眼神往柜子外一瞥做了個示意,想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
賀真迎上他的目光,然后快速搖頭,表示要繼續待在柜子里。
做決定做得這么快
時蹤不置可否地轉過頭,重新透過柜子縫盯著外面。
僅僅15分鐘后,岑千山還真回來了。
浴室的水聲已經停了好一會兒,但梁雨嫣還沒有出來,也不知道是在上廁所還是化妝。
應該是聽見了岑千山的腳步聲,梁雨嫣問道“是千山嗎你怎么又回來了”
“車鑰匙落下了。回來拿。”岑千山道。
正對著床有一臺電視柜,重新進入房間后,岑千山先去那里翻找了一通。
由于他背對著衣柜,時蹤并不能看清他到底做了什么。
約莫三分鐘后,岑千山離開了。
時蹤清楚地注意到他手上并沒有所謂的車鑰匙。
又過了大概30分鐘,梁雨嫣才慢慢悠悠從浴室里出來。
她化了一個極為精致漂亮的妝,只是身上還穿著浴袍。
走至床頭柜處,她先用座機打了個電話。
“是,趕緊過來,把床單、拖鞋,所有東西都換一換。”
打完這個電話,她又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千山已經到采訪地點了。好。祝你順利。結束了聯系我。想你哦。”
這還沒完。很快梁雨嫣就撥出了第三通電話。
她的聲音依然千嬌百媚,可電話那頭的男人分明換了一個。
“溫哥,地址收到了沒快過來呀。
“就要到了好。我等著你。
“來得匆忙,沒有訂到總統套房。商務套房也沒有,就是普通標間。
“是是是,他不過是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窮編劇,哪比得上溫哥你。
“去片場的時候,你可別說漏嘴。
“我還騙我們家編劇說,我從來沒來過這個酒店呢。”
山海這個副本剛開始的時候,時蹤還沒嗅到太多的狗血氣息。
這個副本給人的感覺很空、很脫離現實,涉及六道輪回的概念頗有些哲學氣質。
然而現在所謂的哲學氣質已經徹底蕩然無存。
系統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八點檔狗血劇情一股腦全拋給了他。
他淺打了個呵欠,干脆擺出看戲的姿態,饒有興味地注視著衣柜之外。
偶爾他也會看身邊的賀真一眼。
賀真盤腿坐著,腰背筆挺,下巴微抬,面無表情,還是那副居高臨下審視人的姿態。
不認識他的人哪會知道他只是個18歲的大一新生,只會以為他是在聆聽老百姓之間的糾葛或者聽人伸冤的判官。
看個狗血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