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羽川澈也的緩緩逼近,太宰治直覺般的想要逃跑。
多年混跡于槍火和危險的經驗讓他鍛煉出了遠高于常人的敏銳直覺。可是即使是享受戰爭與死亡的他,卻在此刻生出了脊背發涼的感覺。
就在他即將起身的時候,羽川澈也突然以一種很迅捷的速度鉗住了他的兩只手腕,把他固定在了吧臺和自己身體之間。
太宰治還沒來得及用腿把羽川澈也踢開,就見羽川澈也突然放開了他其中一只手,轉而捧住了他的臉,捏著他的下巴,仔細打量著。
好像是一個很曖昧的姿勢。
“羽川君”
太宰治感覺自己丟掉了以往的冷靜,他勉強扯出了一個虛假的笑容。羽川澈也明明沒有散發出要對他不利的氣息,可是這個狀態卻怎么看怎么危險。
“你喝醉了”
然后就見羽川澈也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緊接著,太宰治就看到了羽川澈也的臉無限放大在自己眼前,嘴唇也貼上了一個軟軟的觸感。
羽川澈也內心警鈴大震。鼻息交織間,是馥郁的酒香和清淺的衣帶香,還夾雜著一縷淺薄但是卻無法忽視的血腥氣,這讓他醉酒的大腦被迫找回了一絲神智。
他鼓起勇氣睜開眼睛,毫無預兆撞入他眼中的卻是十七歲少年清澈無辜的鳶眸。唇上的觸感也是微弱的冰涼和柔軟。
就這么簡單
原來太宰治是說親就可以親到的嗎
羽川澈也囁嚅著想說句什么話,但是嘴唇微動,毫不意外的摩擦到了對方的唇。
“羽川君,你親夠了嗎”
那雙清澈的鳶眸眼中很快便盛滿了惡劣卻又冰冷的笑意,薄唇摩擦間,吐出了一句冰涼的話。
羽川澈也徹底酒醒了,強烈的求生欲使他的大腦不停轉動著。不,現在一定不能讓太宰治知道自己是清醒的狀態。
人在不清醒的狀態下做出的事情還有被原諒的可能性;但如果是清醒的狀態下,那他就是猥褻干部,只有死路一條。
他的眼神再次變成醉酒之后的懵懂迷茫。
就在這時
啊不愧是澈也,竟然去強吻太宰
毫無感情的棒讀語氣,帶著濃濃的醉酒氣息,打破了這短暫的寂靜。織田作之助獨特的聲線成了這沉寂空間中唯一生動的存在。
“織田作君,你別說了”
坂口安吾眼疾手快的捂住了織田作之助的嘴,試圖阻止他脫口而出的話,語氣中的顫抖充分展示了他的慌亂。
輕易就做到了我和安吾做不到的事
“不求你了不要帶我的名字”
真是讓人熱血沸騰,令人崇拜
隨著織田作之助狀況之外的突然臺詞,坂口安吾只能瑟縮著躲在羽川澈也身后裝鴕鳥,看著太宰治的眼神望過來,他只能干笑著。
“啊哈、哈哈哈太宰君我喝醉了,織田作君也喝醉了”
太宰治早就被這一連串猝不及防的事情打擊到臉色都變了。原本冰冷的眼神在織田作之助說出“不愧是澈也”的臺詞之后,更是醞釀出了淡淡的殺意。
但是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哪里還有后退的可能性
羽川澈也硬著頭皮,用強裝出來但是很虛的狂妄音調念著自己的臺詞
你和中、中原中也接吻了嗎還沒有吧
緊接著,他四指握拳,用大拇指反指著自己,露出了一個強吻得逞之后的囂張笑容。
你的初吻對象不是中原中也,而是我羽川澈也噠
而是我
羽川澈也
噠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趁著太宰治懵逼時刻,羽川澈也回頭看向坂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原本醉醺醺的織田作之助現在正在被坂口安吾死死的捂著嘴巴,眼睛中透露出來的是無知與迷茫。
至于坂口安吾本人,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滴。感受到羽川澈也和太宰治的目光,他推了推眼鏡,扯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即使如此,羽川澈也還是向無辜的無賴派二人組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
尤其是織田作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