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
當初在蒙德鷹翔海灘,當洛可從天上像隕石一樣掉下來的時候,因為太過突然,甚至沒有引起人偶自身的預警。散兵在察覺到異常的瞬間,就已經暈了過去。
這一次在海上,散兵已經不是過去的自己了。當炮彈般的人影從高空墜下,他以驚人的反應速度,躲開了對方的沖擊。
然后,他就聽到了一聲“咔嚓”。
船我從來沒有得罪過你們任何人。
被砸了個大洞的船只,在巨浪與沖擊力的作用下,整個兒翻了個底朝天。或者說,幸虧它翻了過來,才沒有直接咕嚕嚕沉底。
而是在海水中起伏,從一艘船變成了一大塊木板。
直到船身翻轉,波浪中露出了另一個人的臉,散兵才看清了始作俑者的長相。
那一瞬間,他發現自己的心情居然沒什么波動。
甚至于,有種詭異的“果然如此”的感覺。
第一次在海邊,散兵被巨大的力量迎頭撞倒。醒來看到叫他“流浪者”的少女,只想從她那里盤問清楚,再讓對方徹底消失在眼前。
到了蒙德遺跡,當洛可帶著滿身電弧去抓火柱,爆炸的沖擊掀飛了兩個人。散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內心充斥著怒火與不明所以的情緒。
第三次又是另一片海灘,他本來沒打算專門去找,但對方自己送上了門。于是散兵選擇把人放倒,結果她昏迷之前,硬是給他來了一頭槌。
到了這一次
散兵發現,自己好像習慣了。
雖然覺得有哪里不太對。
當時洛可到處亂抓,直接把他的帽子拽下來,然后又換成他的腦袋。哪怕被他電了一次,依然不離不棄,死不放手。
散兵試圖把人掀下去,但好像并沒有什么用。為了避免在木板旁邊同歸于盡,他奮力游了兩下,讓她能碰到船板的邊緣,總算讓對方放開了手。
而洛可完全沒多想。在終于扒上船板之后,少女看向他,然后叫出了“流浪者”的名字。
那一瞬間,散兵覺得自己的殺心又浮了上來。
但事實證明,所有對這個人產生的憤怒之類的情緒,全都是在白費力氣。
“散兵,現在是上午還是下午”
就像現在,對方又在問問題,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多問題。散兵雖然這么想,但看著洛可抬頭看天的樣子,輕易猜出了她在問什么“十點左右。”
既然是上午的話洛可環顧四周,結合太陽的位置,很快確認了周圍的方向。
然后她發現,現在有一個好消息
“這里洋流的方向,應該是朝著稻妻去的”
洋流是有推力的。
也就是說,就算他們扒在木板上一動不動,順著洋流的方向,遲早也能漂到稻妻。
“沒錯,”散兵說,“如果你指望用這種方法抵達稻妻的話。”
聽起來其實也還行不過看著對方的表情,洛可決定換個問題
“如果你沒有按時回去,會有人來接你嗎”
散兵白了她一眼“當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