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好意思說,正琢磨著要不要說一句那我去看看
趙景川比她主動,搶先問了她意見要不要過來一趟我們也挺久沒見了。
書黎笑了聲,爽快地答應好啊。
第二天下午,書黎準備出發去富平村露天籃球場的時候,天空驟然下起了暴雨。
趙景川發信息過來,讓她不要過去了。
書黎跟往常一樣,很乖地回復了一個“好”字,正準備把鞋子換下來,回客廳坐下,取消出行計劃。
她站在玄關處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是沒忍住將脫了一半的鞋又穿上,進去找了把雨傘,直接拿著鑰匙和公交車卡出了門。
大雨滂沱,密密麻麻的雨珠“嘩”的一聲兜頭砸下。
來勢兇猛,書黎盡管再小心,走去車站的路上還是把鞋子和褲子弄濕了,下半截長褲濕噠噠地黏在小腿上特別難受。
她沒管太多,看見能去體育館的公交車直接走了上去。
從這邊去體育館只需要四個站點,公交車速度不緩不慢,十分鐘不到就到了體育館站。
書黎撐傘下車,順著稀少的人流往體育館走。
走進里面找了個角落不太顯眼的位置坐下后,抽出早就備好的紙巾,一遍又一遍,不停地擦著被雨水打濕的褲腳和鞋子。
比賽還沒開始,書黎不見趙景川人影。
她也并不急,坐在觀眾席安安靜靜地等他出來。
倏地,前面進來了個穿著雨衣涼鞋的女生。
她脫下雨衣,露出里面精致又修身的吊帶和包臀裙,彎著腰一邊擦鞋子一邊跟她的朋友聊天。
雨勢太大,來體育館看比賽的人不是很多。
尤其是書黎坐的這邊空蕩蕩的,前面聊天的聲音無需刻意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聽見那位女生的朋友逗她說,“聽說你昨天看見了一個打球很帥的男的,讓我來速速審判一下到底有多帥”
“隨便審判。”包臀裙女生整理了下自己微卷的長發,得意地笑道,“不帥算我輸好吧,我看上的人能差到哪兒去不帥,我能今天下這么大的雨還費盡心思地跑過來只為看他一眼”
“那是,能讓你段大校花看上的男人,能差到哪兒去所以,你這是真看上了,要出手了嗎”朋友看她今日的打扮,化了淡妝還穿了裙子,慫恿道,“不如就今天,趁熱打熱,趕緊把他弄到手,別到時候被人搶了。”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再說吧。”
書黎無意偷聽她們說話,對她們的聊天內容亦不是很感興趣,一時也沒往趙景川的方向去想。
直到她聽見前面被叫“段大校花”的女生形容了下她看上的男生的特點,說他鼻梁有一顆淺棕色的痣時,她頓覺大事不妙,隱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書黎剛看見趙景川跟在許銘晨身后從球場側門走出來,底下的兩個女生跟瘋了一樣開心地跳起來,指著趙景川興奮地說快看快看
她才發現她們方才一直在花癡和幻想的對象,竟然是趙景川。
有人喜歡他,其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書黎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聽著她們的對話,尤其是她們說擔心他被人搶了的時候,心頭泛起了一股無奈,有種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錯覺。
她痛恨自己的膽小,也有點討厭自己的恃寵而驕。
趙景川聽見聲音往這邊瞧了眼,正好瞧見了在發呆的書黎,而且是半小時前答應他不過來的書黎。
前面的女生瞅見趙景川看了過來,激動地猛拍段靜儀的肩膀,“喂你剛剛看見了嗎看見了是吧”
段靜儀愣了下,眼角帶笑地說“好像看見了。”
“他看過來了”她的朋友很認真地跟她說,“我剛看了全程,我敢確定他不是隨意看了一眼,應該是發現了你,認出你來然后再認真看了幾眼,視線大概往這邊停留了半分鐘。他是還記得你嗎”
段靜儀謙虛道,“不知道,可是我昨天沒跟他說上話啊。我只是站在他們隊放東西、休息那一片區域的附近,在他過來喝水的時候跟他離得近了點。”
朋友對她特別有信心,篤定地說“那應該沒錯了。你不知道你在人群里有多打眼嗎說不定他就是在那時候記住了你。我說你最好就今天,等比賽結束去找他拿個聯系方式,就說先當朋友嘛,都懂的啦。”
“他可真是好大的福氣。”不知哪來的一股熱風吹得段靜儀滿是燥熱,她用手扇了扇風,心高氣傲地說,“這可是我第一次主動出擊去找別人拿聯系方式。”
“呦呦呦。”朋友捂嘴笑她,“你還裝上了。不過說的也是,你的前男友還有前前男友,哪個不是他們先主動找你的。”
段靜儀依舊有些擔心,開始做一些不好的假設,“萬一他拒絕我怎么辦那我豈不是很丟臉,旁邊還有他的朋友在。”
“不會,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就是害怕。”
“害怕什么我還不信了,跟你做朋友,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他難道還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