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銘暗道這家伙的敏銳程度,同時面上不顯道“銘的同僚們都有這樣的愛好,或許是銘與他們待久了自己身上便也沾上了些。”
“原來如此。”燕離好似也沒有懷疑什么,“那你來找我何事如今我倆不同陣營,各事其主,可不要說是來勸我投靠汝南王的。”
獨孤銘也似乎還是那個在師兄面前便容易被一點就炸的炮仗,立即皺起了一張俊臉說道“為什么不能勸,你作為汝南人,居然幫著外人對付自己的同鄉,在自己家鄉的土地上燃起戰火,你還有心嗎”
燕離嘴角依舊帶著標志性的笑,沒有任何動容“若是汝南王真的有你想象中的那般仁慈,他可以為了百姓自愿投降,這樣就不會打仗了,亂世也能早點結束。”
“那為什么不是你們投降衛瑯他弒君謀逆,好戰喜斗,若是以后稱帝能是什么明君不過是將百姓再次拖入另一個坑罷了。”
“因為打出仁慈之稱的不是我們唄,自然是誰想做好人誰就多退讓一些咯,不過我們主公的名聲自是不用師弟擔心的,西州和中州的百姓都知道。”
見他這般詆毀衛瑯燕離都沒有絲毫生氣,反而把他自己嗆出了火,獨孤銘直接放出大招“那你有沒有想過把戰火燒到汝南,怕是你爹娘在這里長眠也得不到安寧吧。”
燕離的父母早亡,年紀輕輕的燕離在家鄉埋葬了父母之后便外出求學去了,揭人傷疤本非君子所為,而且又涉及到對方已逝的父母,不過獨孤銘從不自詡君子,所以也只是在心里對燕家夫婦說了聲抱歉。
燕離唇邊的笑容果然一下子淡去,就在獨孤銘被他盯得有些頭皮發麻時,只聽他用自己從未聽過的冰冷嗓音說道“獨孤銘,你以前每一次都輸給我確實不冤。”
這是燕離第一次叫他的全名,獨孤銘知道他真的生氣了,因為自知理虧,他連帶著對燕離這句輕蔑的話都沒有生出惱怒。
而燕離說完便忽然感覺到了一陣暈眩感傳來,同時手腳無力,下一刻便是一個踉蹌差點要摔倒在地。
獨孤銘及時扶住了他,眼中露出了幾分得逞之色“師兄,看來這次是我贏了你,抱歉了。”
說著他朝兩個侍衛看了一眼,兩人連忙上前幫著將燕離扛到獨孤銘的馬上去。
無力反抗的燕離忍著要閉上眼睛的沖動說道“是那個香有問題”
“師兄敏銳,只是已經晚了。”獨孤銘說著也迅速上馬,然后帶著身后的燕離迅速離開這里。
他來之前便特意用迷香熏了衣服,并提前服用了解藥避免被藥性影響,剛才他故意激怒燕離也是為了讓藥性更快地發揮出來,然后就等著這一刻將燕離帶走。
只要衛軍沒了燕離,不僅失去了一個重要智囊,能不能在一個月內從山里走出來還不好說。
衛軍那邊也有人發現了不對勁,立即騎著馬就要追上來,然而等他們追到一個岔路口時,卻再也看不到前面幾人的身影,而且在他們眼中這兩條岔路周圍的景色居然一模一樣,并且哪一條路上都再也看不到馬蹄的印記。
“奇怪,明明剛剛看還在前面不遠處,這是見了鬼了”
不過好在他們記著裴千雪說過的不要深追的吩咐,察覺到不對勁后,他們便原路返回,以免單槍匹馬陷入敵軍的包圍。
獨孤銘見身后沒人再追來便松了口氣,同時像是忍不住炫耀的孩童一般對燕離說道“師兄,這次確實是我贏了,雖然我可能在謀略上不如你,但不代表我永遠都會輸給你。”
這片山林著實是他發揮本事的最好地形,不然他也不會敢輕易只帶著兩個人就闖到衛軍的營地。
沒聽到燕離的回復獨孤銘也不生氣,以為他此刻內心正郁悶著,又或許是因為藥效被迷暈了過去,專心騎馬的他卻沒看到燕離嘴角那一抹又上揚起來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