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錯。”佐助用平常的語氣回答道。“除了你總是因為止水跟我說對不起,佐助,下次吧以外。”
萬萬沒想到會被弟弟這樣抱怨的鼬,連忙同他保證,自己以后絕不會因為外人這樣對待他,心里卻忍不住開始思考這個“止水”是誰。隨后,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突然又說道:“我覺得一樹不是很喜歡我。”
來了,哥哥遠超常人敏銳的觀察力。佐助低下頭看了他一眼,在鼬剛剛進門的時候,一樹大概是又想起了上一個時空的經歷,抓著佐助的力氣一下子加大,看鼬的目光也有些躲閃,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時不時配合著大人說著話,連富岳都沒發現有什么不對,鼬卻能捕捉到他那一刻異常的神色,并且記在了心里。
倘若他不是這樣敏銳,或許也不至于在村子和家族之間左右為難,以至于最后走到那無法挽回的地步
“不,他一直都很喜歡你的。”佐助輕聲說道。“因為喜歡你,他總是忍不住想要維護你,卻又無法忽視別人因此而生的痛苦,所以,他的態度才會變得那么奇怪。”
他說的話,鼬并沒有聽懂,卻也沒有細究,只是在心里想到,佐助,果然是大人了啊。隨后,他關切的問道:“你們要怎么才能回去自己的時間呢”
“有人會處理的,不用擔心。”如果要問現在有誰最想把一樹塞回他家里去,那毫無疑問就是扉間了,所以佐助對此毫不關心。他只是繼續說道:“雖然我們留下來也無所謂,但是一樹不能留在這里,他從來沒有見過戰爭,我和鳴人也并不希望他太早見到那些。”
“那是當然的,你們做的很好。”鼬說。他雖然年紀還很小,但已經見識過許多渾身浴血、停止呼吸的尸體,因為失去家人而痛哭流涕的族人和同學,還有更多莫名消失,只留下刻在石頭上的名字的忍者。
人們降生在世上,人們離開了這世間。村子帶來了一切,戰爭卻又帶走了人們一切的努力。一想到一樹會像那些失去家人的孩子一般流下痛苦的眼淚,鼬就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佐助沉默了一陣,方才說道:“雖然你可能不相信我,但在我和鳴人的時代,已經沒有戰爭了。”
“是這樣嗎”鼬一點也沒懷疑弟弟的話,佐助自見到他以來,第一次在他臉上見到了一個孩子般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佐助,那太好了。”
于是,佐助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陪伴著他。但在夜里,鼬睡下以后,他卻從被褥中站起身來,走進了父母的房間。
屋子里,美琴不見蹤影,而富岳正正襟危坐著等待著他。他沒有點燈,月光透過佐助拉開的紙門,在他背后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佐助在他對面坐下來,腦海中卻忍不住開始想象上個時空父親母親面對那最后一刻時的模樣。同住一個屋檐下,他們真的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鼬的想法嗎在那個沉重的月夜里,面對重視木葉勝過重視家族的鼬做出的選擇、面對最器重的長子手里握著的染滿族人鮮血的屠刀,父母又會是什么樣的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