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隨彎著身子躺在床頭,對著副眼
鏡微笑,而席舟俯在他身邊,睡得很沉。
袁錳第一眼覺得這畫面非常和諧動人,有種想拿個相機將他們框起來的沖動。
而再一反應,心里那種咯咯噔噔的感覺就又上頭了。
溫隨抬眼看過來,袁錳暗暗清嗓,壓低聲音,“教練讓我和你說,好好休息,別想著訓練的事,他給你發信息了,你應該還沒看到,哦對你手機我放你外套口袋了,你找到沒”
溫隨顯然還沒來得及看手機,而現在外套正披在席舟肩上。
袁錳訕訕笑了一下,撓撓頭,“那啥,有件事跟你道個歉,昨晚你發燒燒糊涂了,席舟前輩剛好給你打電話,我一著急就接了。”
“嗯沒事,他有說什么”
“也沒,我就跟他說你病了,他就說他馬上來。”
溫隨看向席舟,他眼下還有兩道青影。
袁錳內疚得不行,“對不起,因為你發著燒,我聽你好像喊前輩的名字,所以就擅作主張跟他講了,我也沒想到他真會來”
溫隨一怔,自己叫了席舟的名字
他們此刻都沒注意,俯在床邊的人睫毛輕輕顫了顫。
袁錳發現自己這話說得不妥,他一時吞吞吐吐又不知該怎么表達,實在太難為這個粗線條了。
“現在八點,八點半醫生就來查房了,你、你和席舟前輩你們我、我是說,好吧我先走了,你們好好休息。”
袁錳沒頭沒腦說完一串,轉身落荒而逃,留下溫隨滿頭霧水。
“奇怪”溫隨從外套口袋里把手機拿了出來,先看教練給他發的信息,還有昨晚和席舟那15秒的通話記錄。
看了會兒隱隱覺得沒力氣,又把自己埋起來睡了。
這一覺不知怎么睡得天昏地暗,后來才知道,他又燒起來,席舟跟著折騰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晚上才消停。
連續兩天兩夜,像是把這段時間身體受的苦都一股腦倒出來。
總算熬到出院,身體還是虛的。
醫生反復叮囑他,“訓練刻苦是好事,但凡事有度,超過身體承受能力就不好了。”
兩人回到省訓中心,訓練場上幾名隊員正在做熱身,溫隨認出來那是自己隊即將出戰冠軍賽的隊友。
他遠遠看著沒有上前,而在他們對面,就是前天宿舍里見到的那些靶子。
席舟其實已經知道了預選賽的事,所以那晚才會給溫隨打電話,如今看他望向箭靶的眼神,敏銳地察覺到什么,“是不是最近的訓練遇到問題了”
良久,溫隨道,“我好像掌控不了撒放的時機了。”
席舟一怔,猛然明白,“什么時候開始有這種情況的跟教練說過嗎”
“上周,還沒有。”
溫隨覺得是自己訓練不夠狀態不佳,所以一直想方設法加強,試圖把動作掰回來,而且最初情況也并不嚴重。
他沒跟教練說,是因為在賽前選拔的關鍵節點,他不希望自己有一絲一毫不能達標的跡象出現。
原以為只是個小問題,很快就能克服過去,直到第二輪預選賽。
他動作從一開始就失控了,總是會在瞄準之后靠位之前被迫提前撒放,導致節奏全亂,最后就像洪水潰堤徹底收不回來
聽完他描述,席舟面色凝重,看了溫隨半晌。
溫隨隱隱察覺,“你知道怎么回事”
席舟似乎很不想說,但還是不得不沉聲道,“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黃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