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難找,因為柜子周圍圍了一大圈畫滿感嘆號的警戒橫幅,旁邊還立著牌子,寫著“首席曾用品,一人一周只準看一眼,不準哄搶”,桌子上還擺著攤開的筆記,正兒八經記錄了這周哪些人過來看過了。
但是顯然有很多人不怎么守規矩,把東西弄得亂七八糟,很多書皮都摸得褪了色。
在得到唐閔不需要把東西全部拿回來的消息,犬槐略感遺憾地把東西擺擺好,心道便宜你們了。
從里面找到明天要講的教材,犬槐沒有立刻走,而是翻開了唐閔以前的教科書,唐閔不愿意在這種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裝人設,所以現在的教科書都是空白一片,很多地方都是犬槐模仿他的字跡做的筆記。
但是這里的書不同,寫滿了肆意凌厲的漂亮字跡,不僅把知識點都寫了出來,還注解了不少自己的感悟,一看就是真的花了心思的。
包括這本沒有上過的地理人文,里面也有不少翻閱和預習的痕跡。
犬槐摸著書頁上力透紙背的字跡“分班考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呢。”
唐閔突然變成這樣的,但是原因是什么,犬槐翻遍了柜子也沒有找到一絲可疑之處。
除了常規學習用品,柜子里面還靜靜躺著一個相機。
犬槐拿起來看了一下,過去了這么久,相機的電量居然還是滿的。打開來看,里面只有一條視頻。
剛開始,鏡頭晃動了一下,似乎在找角度。
“開始了開始了。”有壓抑不住激動的聲音傳過來,似乎是個女生。
鏡頭穩定下來,只一眼,犬槐就被出現在里面的唐閔吸引住了,那是一個和現在沒有變化多少,又截然不同的唐閔。
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唐閔,挺直脊梁,睥睨四座。
比試還沒開始,唐閔仰頭喝了一口水,也許是兩邊過長的發絲礙了事,唐閔一邊吞咽著一邊將發絲撩到耳后,露出精致漂亮的側臉和耳朵。
相機后面的女生小聲抽了口氣,因為唐閔放水瓶的時候剛好不經意間瞥了過來,那眼里的光一點都不比觀戰人的弱,甚至更加明亮,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閃閃發光。
犬槐呼吸下意識放輕了很多,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里的身影。
“開始吧。”唐閔道。
唐閔是很耀眼的,犬槐一直都這么認為,只是現在的唐閔被什么東西蒙了塵,但即使是這樣的唐閔,已經足夠耀眼了,每次看見唐閔出手的時候犬槐都會在想,如果唐閔沒有經歷那些他不知道的事,唐閔會是什么樣的。
他是這樣的。
光是和他身處同一場景就會打心底產生深深的褻瀆感,讓人自慚形穢,同時又會生出濃濃的渴望,希望能得到他的注意,讓自己的身影烙印在他的眼睛里。
錄像很快播放完了,犬槐像是看不夠似的,一遍又一遍循環播放。
到底發生了什么,讓唐閔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不管是什么,都不可原諒。
他不希望唐閔再露出對他說出“我不信”的時候的眼神,唐閔就是應該像影片里那樣,永遠高高在上,永遠光芒萬丈。
他要把唐閔的驕傲找回來。
犬槐給相機拍了一個照,發給唐閔“這個是你柜子里的,可以給我嗎”
在搖椅上昏昏欲睡的唐閔被通訊器的顫動聲驚醒,看到犬槐發過來的圖片想不起自己有過什么相機,應該不是重要的東西隨你。
得到同意,犬槐珍惜地把相機放在了懷里,站起身離開實訓室。
第二天清晨,念院論壇上高懸了這樣一條帖子全院逮捕昨晚盜竊首席比試錄像的賊首席是大家的,給大家一條活路,識相點的趕緊把相機還回來刀血刀血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