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比你更早一步贏過城一郎師傅的。”
走出廚房時,才波朝陽突然開口。
文奈和龍雅原本并排著前行,聞言她頓住,回頭,門口泄露的光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似乎將時光也拉長了,讓他們得以先一步窺見未來的端倪。
“僅僅因為比不上師傅便哭鼻子的家伙,根本沒有資格和城一郎師傅宣戰。”
才波朝陽神色淡淡,無機質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盯著地面,門口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而廚房內隱隱傳來城一郎哼的小曲。
跡部景吾原本是想來看看城一郎是如何做出那么華麗的香檳果凍,見此不由得也停下腳步,在拐角處微微瞇起眼睛。
“你以為我掉眼淚就是害怕了”
文奈聲音又低又平,但雙手抱胸,下意識地抬起了下巴即使她比才波朝陽要矮上一些。
“不是么。”
才波朝陽偏頭,分出些許目光到文奈身上。
她的眼圈依舊泛著紅,面頰白中透粉,反問時鳶紫色的眼睛亮晶晶地如同櫥窗里的寶石,紅發綁成精致的兩股,渾身散發出一種充滿生機的、如同花蕾一般被寵愛的小姑娘才會有的驕縱氣息。
才波朝陽說不上討厭她,但是這樣一個距離城一郎師傅十萬八千里的羔羊居然膽敢口出狂言而且,城一郎居然如此寬容地接納了挑戰。
“我才不會因為害怕而哭泣,”文奈碰了碰自己的眼眶,“而且有沒有這個資格你說了也不算。”
她挺直了背,一晃腦袋,紅發像烈焰一樣跳動“你說你也要打敗城一郎叔叔是吧”
“那我們以后就是對手了。”
光打在小女孩的側臉上,讓她像是不可一世的狂徒或是女王,她不屑于去剖析深思自己眼淚底下的秘密,她只是順著自己的心意這么做了。
螢火之蟲追逐光明,而只有直視太陽的人會生出不甘。
文奈器宇軒昂地留下這一句就噠噠踩著地面往前,走到一半她忽然回頭。
“當然,贏的會是我。走了,龍雅。”
“遵命,”龍雅笑瞇瞇地跟上,“女王大人。”
他行了個調皮的軍禮。
“看了這么久,覺得怎么樣啊”
拐角處的跡部原本若有所思,突然出現的城一郎則是讓他瞬間炸毛。
“你不是還在廚房里面”
“后廚里當然會有小門啊,”城一郎哈哈笑著按住跡部的頭發,“雖然對我來說有點擠就是了。”
“真是為老不尊的大人,”跡部吐槽,看向已經消失在廊道里的女孩和男孩,“不過我喜歡爭強好勝的人。”
他能夠看出來,丸井文奈才是那個沒有畏懼,時刻準備著挑戰的人。
“文奈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