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旁,幾個男孩已經快用完餐,跡部在主座上,近乎同情地看著女孩暈乎乎地被母親牽著手拉進來。
她穿著米棕色的背帶裙,雪白的公主袖襯衫上珍珠扣子在正中央,一頭紅發散下來,由于常年編發微微打著卷,一頂小畫家帽子用羽毛頭飾卡住,仿佛一個漂亮的洋娃娃。
“早上好,夫人,”管家在一旁拉開椅子,“還有丸井小姐。”
“今天的早餐也是由才波主廚,班尼迪克蛋搭配拉差荷蘭醬,飲品為溫牛奶或者玉米茶。”
文奈幾乎是立刻清醒了過來,她看向面前潔白的瓷盤,荷蘭醬是用蛋黃、澄清黃油、第戎芥末和辣椒粉在鍋內低溫攪拌做成的,很容易不小心油水分離或者變成炒蛋黃。
但面前的荷蘭醬濃稠鮮黃,覆蓋在顫顫巍巍的水煮蛋上,用勺子一戳,橙黃的蛋黃便流了出來液態蛋黃,但扎實的蛋白,這是個近乎完美的班尼迪克蛋,底下的帕瑪火腿和英式馬芬吸收了濃稠的醬汁,變得柔軟可口起來。
玉米茶的味道是清淡的甜,帶有玉米的香氣,很好地緩解荷蘭醬中微妙的辣意,是文奈從未嘗過的味道。
“有勞才波主廚了,不愧是當今世上最好的料理人,早餐十分美味。”
離開了打扮小姑娘游戲的跡部夫人高貴優雅,她微笑著向城一郎表達謝意。
“不知道才波主廚對于之前的提案如何想可以的話,跡部家愿意一切支持。”
“夫人折煞我了,”城一郎擺擺手,“薙切家在霓虹美食界一呼百應,要咬下一塊肉來可不容易,而如您所見,我只是個如今結婚了的普通中年人,沒有那個能力了。”
“那可真是遺憾。”
跡部夫人看著幾個孩子在一番探討后離開餐廳,只剩下才波朝陽留在城一郎身邊。
男孩并不在意,他只是熱切地看著城一郎瀟灑的姿態,只是偶爾看到文奈的空位和已經被吃得干干凈凈的班尼迪克蛋,才會露出些許疑惑的神情。
“你在寫什么”
跡部和龍雅在庭院里各自做著熱身運動以及必要的晨練比如揮拍一百次。
兩個男孩仿佛杠上了一樣,一個做了十個俯臥撐,另一個就要做十五個,一個開始跑步,另一個就要超過他才罷休,管家爺爺則是在遠處面帶微笑,欣慰地看著男孩們頗具活力的樣子。
而文奈則是要來了紙筆,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龍雅跑步路過時,探頭看了一眼。
“未來十年的規劃,”文奈嘴角抿平,嚴肅道,“我在為十年后打敗城一郎叔叔做準備。”
“唔那你要和電視里的人一樣,到處拜師嗎”
龍雅想起了動畫片中升級的主人公。
“不,”文奈瞥了他一眼,“他們大多數人都沒有我奶奶厲害,我為什么要拜他們為師。”
“龍雅,”她正聲道,“你知道成為一名厲害的料理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嗎”
“什么”
“是錢。”
文奈,聲音清脆,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