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下來了”姜洄看向對面的人輕聲問道。
“抱歉,嚇到你了我可能只是有些太累了。”少年揉了揉太陽穴。
姜洄沒有去詢問他為什么都這樣難受和疲累卻一定要選擇這個時候找到她。
對方告訴姜洄事發時他那時候就在軍律處醫務處進行深層治療,當時幾乎是在半昏迷狀態被送離亞特蘭蒂斯星回到中心星區的,直接睡過了這十幾日,今天才跟她聯系上。
確實,軍律處就在軍隊隔壁駐扎,就算在當時的情形下也比絕大部分人都要安全。加上他那個時候身受重傷,在這場混戰中也會優先受到救助。
他的說法幾乎毫無破綻,如果剛剛醒過來,還不太清楚她的情況焦急詢問倒也正常。可是問題是他看起來可不像是普通擔心的樣子,姜洄覺得他更像是差一根稻草的駱駝。
他確定自己真的只是昏迷過這十幾天么假如只是昏過那災難十多天無疑是一種幸福,但對方表現得更像是經歷了另一場更糟糕的災難。
“我現在很好,已經安全了,我覺得現在不大好的人是你。”姜洄認真的道。
他當然不好,歷時十三天的禁閉,從強制運輸他的飛船到首都家中的房間,桑格幾乎被截斷所有對外的通訊渠道,陷入了“盲”跟“啞”的狀態。
直到十三日后的今天,他才狼狽地被放出來,這個時候所有的事情才塵埃落定。
但是當時那股深深的恐懼深深插入他的心理,讓桑格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幾乎崩潰。
他沒有跟姜洄說實話,他確實是“昏迷”了十多天,但卻是被斷聯了十多天,在意識清晰之際,他被強制禁閉,期間無法與外界任何聯系。
在此之前他已經知道了亞特蘭蒂斯星的禍事,甚至還意圖救援不知道在何處的姜洄,但卻被接應他的人強行壓制送回。
他們沒收了他的光腦,將他壓回中心星區。桑格的父親認為他外出心野了,不顧全大局,會給家族帶來麻煩,便強令他關禁閉,他甚至都來不及詢問姜洄的情況就被迫與外界斷聯。
知道消息卻無法相告,連獲取外界信息都沒有資格,僅僅因為父親覺得他“會惹麻煩”,認定他在外結交了“不知所謂”的人。
桑格自認為自己是個想得很開的人,對于家族對他的忽視也能做到樂觀以對,但是他最終還是發現自己已經忍耐不下去了。
這完全失去自主能力的十幾日深深刻入他的腦海里。他不曾想到溺水瀕死一般的體驗他竟還會體驗第二次,真正的那一次沒能將他送入永恒的黑暗,這一回明明在身在家人身邊卻依舊只能清醒看著自己陷入絕望。
他就像個被遺忘在角落的死物件,就連最親近的血緣家人都不關心他的情況,他們或許正在不遠處的客廳開著溫馨的晚宴,笑談自己的任性。
可是為什么呢為什么要這樣對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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