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持續足足一刻鐘,連榕樹凱文和橡樹比爾格都被驚動。
兩人護衛云婓前往海底,出席鮫人女王的登基儀式,歸來后沒有返回雪松領,一直留在魔界。
他們在黑暗深淵旁扎下樹根,對魔族的震懾力非同小可。
尤其是榕樹凱文,他多次橫掃魔族戰場,輝煌戰績流傳數萬年,在魔界能止小兒夜啼。
大多數時間,凱文和比爾格都在沉睡,樹根深入地下,樹干流淌暗光。
今日情況特殊,先有光精靈圖騰溢出能量,后有黑駝血脈徹底覺醒,加上魔族聲音嘈雜,如同數以萬計的蚊子在耳邊嗡嗡嗡,他們無論如何睡不下去,近乎在同時蘇醒。
“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比爾格舒展樹冠,蒼翠的枝葉間點綴花瓣,風過時輕輕搖曳,卻無一縷花香。
凱文睜開雙眼,第一眼就望見三頭黑駝。
看清他們的模樣,高大的榕樹“咦”了一聲,聲音中充滿驚訝。
“黑駝”
在他的記憶中,這個種族早已經滅絕。偶爾出現混血,也不具有祖先的體魄和戰斗力。眼前這三頭出人預料,和原始黑駝別無二致。其中一頭的力量格外強悍,很可能是黑駝首領的血脈。
“你沒認錯”比爾格詫異道。
“不會有錯,的確是黑駝。”凱文的目光鎖定加爾,語氣斬釘截鐵,“我分明記得最后一頭黑駝死在戰場,被精靈射成了篩子。他們從何而來”
被可怕的榕樹盯上,加爾三人如芒在背,一動不敢動,四條腿不停顫抖。
見此情形,魔樹幻化身形,英俊的青年站在枝頭,對凱文說道“他們體內有魔族血脈,因魔王陛下蘇醒。他們對陛下有用。凱文,收斂一下,別嚇壞了這些小家伙。”
魔樹的幻像看起來年輕,實際年齡和榕樹不相上下,比橡樹年長。
和凱文交談時,他背負雙手,掌心縈繞黑氣,提防對面的龐然大物突然發飆。
和絕大多數樹人不同,榕樹凱文時常出入魔界,在魔族的領地來去自如。比起光明,他更趨近黑暗。所謂的慈祥和藹寬宏大量,聽聽就好,千萬別當真。
“陛下要用他們”凱文摘出重點。
“陛下的魔力無比強大。凡是流淌魔族血液,無論多么稀薄,見到陛下都有機會復蘇。”青年握住一根樹枝,嚴肅表情,認真道,“然而事有兩面,大多數魔族喜怒無常,性情殘暴,放任自流極可能埋下隱患。”
“陛下有意找到他們”比爾格插言道。
“我的猜測是這樣。”魔樹點點頭,根絕掌握的線索分析,“部分族群的首領能鎖定同族。如果事情順利,應該能減少許多麻煩。”
三人說話時,黑駝身上的壓力驟然減輕。加爾等人依舊僵在原地,并非不想動,而是腿部發麻,壓根沒法動。
屋漏偏逢連夜雨。
幾株黑色藤蔓滑下樹干,大概是嫌棄他們動作太慢,豎起蔓枝戳了戳他們的腿,催促他們快點干活,盡快搭建營地。
“嗷”
發麻的腿被刺中,滋味非同一般地酸爽。三頭黑駝同時蹦高,發出凄厲的慘叫。
黑色藤蔓始料未及,蔓枝停滯兩秒,嗖地纏回樹上,假裝什么也沒發生。
魔龍恰好飛過森林,目睹此情此景,不約而同咧開嘴,集體幸災樂禍。
“這就是黑駝”
“主人才不會用這樣的坐騎。”
“契約是做夢”
飯碗,穩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