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仙姑道“那他們就快點完吧”
鄭熹與鐘宜雖然吃驚,卻都當機立斷,一齊下令“將這小郎君帶回衙里慢慢說話”
黃先生假意上前幫忙勸解“小郎君,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哎,你們,快來”實則是拿身子幫他擋了鄭熹等人的下屬,好叫他把攻擊鐘宜的話說完。管知府死不死,扣鐘宜頭上,正合適哪怕是誤會,也不礙事
這孩子倒有點這個年紀男孩子的血性,認準了鐘宜害死了他的父母。他掙扎著對鄭熹大聲吼著“您別被他蒙蔽了他害我父親父親抬回來,母親以為父親過世,也驚懼而死今早父親醒來,聽聞母親死了,也唔唔”
這會兒要再不把嘴捂上,誰都能看出來黃先生放水了。
看客們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開始議論。鄭熹與鐘宜火速聯手,把人弄回府衙,外面的人群漸漸散了,祝三與張仙姑沒心情討論知府夫婦的事情,拿了板車,把朱神漢往車上一放。板車的主人才看了一場熱鬧,心滿意足,也不反悔,還說朱神漢倒霉,搭了把手幫她們拉車。
一路有人指指點點,越往回走,同行的人越少,終于,與她們同路的就只有徐甲了。
徐甲這婆娘不是瞎子她們也不是什么良民這家男人還我他娘的這是走的什么運啊
“你算走著好運啦”張仙姑氣呼呼地對朱神漢說。
朱神漢趴在板車上,祝三和張仙姑跟在車邊,張仙姑一邊走一邊說“回去我再與你算賬。”
朱神漢道“行啦能掙出命來還真算好運了你不知道,那個徐道長,他叫穿了琵琶骨他娘的這一行真是不好干啊”
拉車的漢子聽了這句,回頭問朱神漢“這位大哥,這么狠的嗎”
朱神漢道“不過他們活該,把我們給坑了哎喲,我還道只是幫著裝個樣子哩我還當自己運氣好,也不問會不會念經就說給錢我哼幾句就能跟著吃酒肉,誰知道老三啊,記著了,天下沒有便宜事的”
張仙姑忍不住了,罵道“還用你這個死鬼教我們快叫你坑死啦府里縣里還要拿我們要不欽差斷案明白,我們也要下大獄的你個王八蛋”
一路罵,罵到了租的房子,板車的主人還幫忙把朱神漢架到了屋里。張仙姑道“多謝啦喝口水再走吧哎,先別把他放床上,這身衣裳忒晦氣了,我給他脫了燒了再安置他。多謝您了。”
祝三又摸了十文錢給這板車的主人,這人笑道“小哥,你會比你爹娘有出息的。”
祝三笑笑“承您吉言,您慢走。”
板車的主人走了,張仙姑一面扒朱神漢的衣服一面說“頭上身上也不知道多少虱子跳蚤,別污了被臥,你挨了打不能動彈,趴那兒不就凈挨咬了嗎先忍忍,我給你弄干凈了你趴著更舒服些。”
朱神漢道“行。”
正收拾著,徐甲進來了。他思前想后,覺得寧愿把租金退回去,這房子也不能繼續租了。陳家案子差不多了,這條街也會很快恢復熱鬧,他的房子不愁租不出去,弄個吃了官司的神棍一家在這兒住,還不定什么樣呢再說了,當初這裝瞎的婆娘殺價殺得太狠,太不劃算了。
徐甲笑著進來,正要說話,卻見祝三提著個斧頭來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