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熹與沈瑛也都帶了伺候的人,卻也不禁黃先生的人安排的仆人,只讓不要吵鬧,他們要休息了。人比人得死,這可比鐘宜又好伺候了黃先生熬了一個夜也覺得輕松,腳步輕飄飄地在此處尋摸了間當值的屋子就睡在這兒了。
這邊,鄭熹與沈瑛也都又累又倦,沾枕即睡。仿佛才躺下沒多久,就有人小聲來報“有線索了。”
卻說,錢壯人膽,徐甲思前想后,這欽差斷案明白,想不是個惡人,而貨郎一家又是裝瞎子又是吃官司,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說服了自己,如果確認了,不管是不是,都悄悄去告訴欽差。
徐甲先回自家,取了自己一套舊衣,抱在懷里去了出租的房子。
此時,那單間的房子里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張仙姑把朱神漢料理干凈,朱神漢身上新傷疊舊傷,也不方便挪動。張仙姑給他洗了頭、擦了身,藥也上了,將人放到床上趴著,自去后面灶上做飯。祝三已經簡略地將那塊破門板修了修,弄了個略方正的樣子,又拿到門口使清水刷刷干凈,倚著墻晾曬著,預備晚上就架在桌凳上搭個簡單的板鋪。
將新的床板晾著,祝三又出去買了只雞、一點精米、雞蛋、白面,再去拿了只小砂鍋。回來拿雞給張仙姑燉了,給朱神仙補身子。她自己卻將砂鍋放在一邊,說“熬藥得小爐子,我看也不難,我自己壘一個就得。”
張仙姑看朱神漢的樣子也確實可憐,沒好氣地說“雞拿給我,先捆在那邊放著,我才將昨天那點肉骨燉上了,明天再吃雞。”
朱神漢含糊地道“哎,也不是什么金貴人,有點吃就得啦。不是餿的就行牢飯里還有砂子呢,我也吃了。”他著實吃了些苦頭,上完藥,也等不及吃肉骨頭就昏睡了過去。
祝三就去壘熬藥用的小灶,張仙姑繼續做飯,徐甲意思意思地敲了敲門,祝三兩手泥,張仙姑在圍裙上抹了把手出去問“誰”
徐甲道“我看你家大哥卻才把衣裳也燒了,回去找了一件我自己穿的,別嫌棄舊。”
張仙姑臉色也好了,笑道“哎喲,多謝了”
徐甲問道“傷得怎么樣還行么要是不成了,可得先告訴我。”
張仙姑將臉一翻“這是什么話我們好得很”
徐甲裝作被她罵得不好意思,將臉別過去,掃到了墻邊看的擔子。不錯,貨郎,帶老娘,十二、三歲,白凈,擔子兩邊的匣子長得不一樣就他了哪怕不是十分的準、認錯了人,欽差如此好心,也能討點辛苦錢了。湊身新衣不成問題
他把衣服放下,飛快地跑了。
祝三在后面干活,沒發現徐甲的異狀,她也不在乎徐甲,難聽的話,以前聽得多了,擔心朱神漢死在這屋子里不算是最難聽的。如今的她,親爹身上沒案子上,萬事都好辦。只等親爹身上的傷好一點,就換個地方重新開始。這一次事情下來,她倒覺得,先做個小貨郎,攢點本錢也不錯,不必非得跳大神賺錢至于鄭熹,以今天早上府衙公子這一場鬧,且有他煩心的呢他要找自己,有那個心,也騰不出那個手來
壘完熬藥的小灶,點了把細柴,感覺還行,先洗了手,將砂鍋洗干凈,抓兩把米進去,又舀兩瓢水,放在后面慢慢燉著。那頭張仙姑的肉骨湯也煮好了,又往里下了許多菜蔬。再瞅瞅砂鍋,心道,還有大米,足夠好了。
張仙姑拿了三只碗放在鍋臺上,一只盛了許多肉骨配一勺湯,一只全是菜蔬,另一只盛了菜蔬之后又撥了兩塊帶肉的骨頭。將后兩碗端到前面桌上,對祝三道“那個叫它自己先熬著。來吃飯”
又端起滿起肉骨的那一碗到了床邊,對朱神漢道“起來吃飯了”
祝三端起碗來吸溜了一口肉湯。張仙姑的手藝就那樣,比起府衙的廚娘徐大娘,那可差得遠了,不過祝三向來不挑剔,覺得肉湯味道鮮美,撥了一塊骨頭進另一只碗里,她端著碗往門外走去,這屋子不大敞亮,還是門口亮堂。
到了門口還沒蹲下,一陣馬蹄聲傳來,祝三捧著個碗看過去,面色突變
那個長寬一樣的
金良被叫醒的時候正在痛快地打著呼嚕,他行伍出身,能吃苦,可在他熟睡的時候將他搖醒,他也是有脾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