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三道“怎么會呢我還有事想請教先生呢。”
黃先生停下筷子“請教談不上,三郎有什么要問的,只管說,我必知無不言。”
祝三道“今天,鄭欽差為什么又要將案子移到府衙呢”
黃先生笑了,有一點點矜持的得意“三郎是個聰明人,只因沒有見識過這些官場的事才會有這樣的疑問。見多了,你自己就能想明白啦,也沒什么,不過是有些事不想臟了自己的手,又或者自己不方便做,顯得有私心。再或者是不想有干系,方便日后找個頂缸的。做人下屬的呢,就要識趣兒。不過啊,有那等不值當為他頂缸的,就要裝糊涂過去。”
他說了一串的“前輩”經驗,停下來喝酒,又要說什么的時候,祝三又給他續了一杯。黃先生道“你怎么不喝呢不會喝酒可不行”
外間一陣腳步聲伴著個豪邁的聲音傳來“對要會喝酒”
金良來了后頭還跟著個陸超。
黃先生本是微醺,此時全醒慌忙起身來見禮,金良是鄭熹的隨從,卻是有官身的。
再看祝三對金良,居然不大客氣的樣子,道“怎么來啦”
金良沒好氣地說“我不來嗎”一屁股坐了下來,敲敲桌子,又呶呶嘴。黃先生非常機靈地搶著從食盒里翻酒杯,準備倒酒。金良道“叫他來我今天為他腳板都要跑散了”
祝三歪歪嘴笑了“行,謝啦”又給陸超倒了一杯。
金良喝了一盅就不多喝了,挾筷子豬耳朵塞進嘴里“你倒好吃喝得開心從前不知道你還有妻房哩這下要春風得意了嘖要是沒這官司,你是不是就要把人放在老家,自去京城快活了”
祝三笑笑“你別管。”
“行,不管”金良也就說說,這世上多的是去外面闖蕩卻把老婆留在家里的男子。他是來找黃先生的,兩人就勢說了兩句。黃先生忙說“小人這就回去辦。”
金良道“不急,你們喝。我去復命我說不必急就不必急,別弄得人說,鄭大人做欽差,為了自己的事兒逼得下頭人連覺也不得睡。你該吃吃、該喝喝。”
他說得直白,黃先生唯有苦笑著又退了兩步“我與三郎還沒聊完呢。”
金良道“這就對了。三郎,看住他,灌醉了,別叫他瞎忙。”
祝三道“好。”
金良和陸超一前一后走了,陸超臨走前對祝三擠眉弄眼的“小子你行啊今晚該快活了。”
祝三又說了一遍“大姐還在孝中。她和干娘住隔壁那間,我就在這里睡。”
陸超挑起了拇指“行,三郎,你是真漢子”
金良也退倒了兩步回來,說“哎,你小子,大人和我都沒看錯人。好好干”黃先生恭恭敬敬將他們送出門,又折了回來喝酒,這回也不勸祝三喝了,自己開始問祝三“朱家那老棺材瓤子,要不要哥哥我為你辦了,以絕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