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讓祝纓“等著”,其實并沒有想好祝纓等著他之后他要怎么做。他的第一仇人還是鄭熹,祝纓只是捎帶。發完了狠話,他回到自己房里鐘宜叫他商量啟程的事兒,他又把這事兒拋到腦后了。
張仙姑卻一直惦記著這事兒,看女兒還是老樣子,低聲道“你怎么不急的呀以后上京了不是還得遇著他這可怎么是好”
祝纓道“他是什么人咱是什么人想遇也遇不到的。”
張仙姑被安慰到了“也對這該死的雨要不下這么久就好了這人也是,什么記性呀”
祝纓道“他這還叫記性好”真記性好,就該認出來了。
“你又來”張仙姑恨恨地道,“什么都不當一回事兒你還盼著他記得你是吧”
“小點兒聲。”祝纓提醒。
張仙姑氣個半死,戳著祝纓的太陽穴把她的腦袋都頂歪了“又要作死”
母女倆嘰嘰咕咕,很快到了花姐的院子外面。張仙姑問道“是這兒沒錯吧”
祝纓道“嗯。”
上前略一交涉就有丫環給她們倆領了進去。
花姐與嫂子住在一起,無聊得正在做針線,見到兩人來,陳大娘子笑著站了起來“可算給盼來啦。”
花姐隨后站了起來,沒開口眼圈兒先紅了,努力壓抑了一下,仍是上前一步握著張仙姑的手說“干娘,這些天了,你怎么不來找我呀”
陳大娘子一笑,道“你們說話,我去看看她哥哥又胡亂忙什么呢”才邁出門檻兒就看見陳萌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迎上去說“他們娘兒倆來看咱們妹妹,你現在別過去。”
陳萌道“老黃來信了。”
“怎么”
“順便給那位于大娘子又捎了些給衣裳、土產給妹妹和祝三,信使一總給我了。老黃信里說,他已命人將墓園修葺一新。”
“那是好事呀”陳大娘子說,又小心地添了一句,“回京見到父親,也好有個交代。”
陳萌道“是啊”
陳大娘子又問“那位娘子給妹妹又捎了些什么下了這幾天的雨,別淋壞了。剛好祝家三郎也在這里,他的東西正好給他。”
“包得好好的,是些干貨,給祝三捎了點衣服書紙之類。”
“唉,也是個有心人。”
陳萌道“有心,也有分寸。我回頭寫信,叫老黃再照看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