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仙姑跑去開門,看到小廝打扮的來福,問道“這怎么回事兒”
來福道“小人來福,是金大官人家的,叫送小郎君回來。我們娘子說,家里自做的,小郎君覺得好,您要還喜歡,只管說一聲,咱們再送了來。”
張仙姑道“是金大兄弟家的啊哎喲,我們也沒準備禮給他呢快進來”
來福把瓦盆送到了堂屋,放在了桌子上就要走。祝纓抓了一把錢給他“怪冷的,喝杯熱湯暖暖。”
來福推了兩下就笑著揣到了懷里,說“大娘子,小郎君給了我們娘子兩枝花兒呢,她喜歡那個前兒跟大姨還說到花兒,大姨那個比她的好,她回來還生氣呢。小郎君,東西送得真是妙啊。嘻嘻。”
笑著跑了。
張仙姑聽他說這一套,放下一顆心,有點高興地說“這金娘子人也挺好,也不挑剔,咱們送點兒合意的東西她就高興了。”
祝纓搖搖頭“不是。還得備份兒厚點的禮給她送去才叫好。”
祝大道“不用了吧”
祝纓道“她只是不討厭罷了,可沒有真的很喜歡。兩枝花兒,白吃白拿這許多,擱了你,你能高興啊一次兩次的還行,第三回就該討人厭了呢。”
張仙姑問“拿了什么回來”
“豬蹄子,很好吃的,我吃過了。”
張仙姑解開包袱,深嗅了一下,說“香啊一人一個,今天吃好點兒晚上就吃這個配個這店里的飯,這店里的飯,我瞧著份量也就那樣,吃起來也就那樣。”
祝纓道“行,就吃這個。明天我再出去一趟,看一看,再采辦點禮物。你們要帶什么么”
張仙姑心疼錢,就什么都不要,祝大說“店里的酒貴,你外頭沽些酒捎回來。還有,能打聽到案子就打聽打聽。早些結案了,早早安心能干正事。房子呢”
“找了中人了,叫他給看著。我想弄個帶小院兒的,就跟這個差不多,不過好一些的貴,想找個偏一點的。”
祝大道“偏一點沒啥,有個院兒就行。”
張仙姑拿個大碗取了三只豬蹄出來,說“這個拿去灶下熱一熱,剩下的還夠一頓呢。對了,你明天出去,要不要置辦點兒孝敬鄭欽差的禮物那是以后的上峰。還有,花姐那兒,得去吧哎喲,不知道花姐怎么樣了”
花姐也在想祝纓不知道三郎現在怎么樣了。
花姐比祝纓早一天入城,馮夫人派的人接的她。路上,吳安和李婆子就對她講了家里的事情。花姐她爹,也就是先前的馮侍郎,花姐出生的時候她爹才四十歲就已經做到侍郎的絕對的年少有為。就因為太有為了,卷進了當年一場事件里,結果就是自己家完蛋,岳父家也完了一大半。
現在終于平反了,但不幸的是,花姐的哥哥姐姐們已經都不在了,馮家人凋零得差不多了,只好弄了個馮家的族子來繼嗣。現在馮夫人就只有她一個親生骨肉了,所以急著要見。
馮夫人的娘家,也就是沈家,上次也卷進事件里,現在好歹回來了,花姐外祖母還在,舅舅姨媽也死了好幾個。現在當家的是沈瑛,沈瑛已經結婚,且有兩子一女。陳萌是大姨的兒子,大姨已經死了。一姨早夭。還有一個小姨,跟小姨父在外地。就因為當年的事,小姨父的官運也不太好,不過,現在已經開始轉運了吧
花姐努力把這些訊息都記下了,心里對未曾謀面的生母也滿是憐惜寡婦、沒兒子、嗣子承繼。
當天,回到了京城卻不是去馮府,因為馮夫人這兩天住在娘家。花姐的外祖母等人都在那里,等著花姐和沈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