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兩口子更是做夢都能笑醒。
連遠在鄭府的鄭熹,今天的心情也不錯。
這些人開心了,沈瑛這一夜卻十分的難熬
鄭熹在家,是因為他出差回來有幾天假,沈瑛這天還得去衙門公干,等他回到家里,門上就急而怯地上前,說“五郎,馮家娘子回來了。”
“哦出什么事了”
“跟老夫人正哭著呢。”
沈瑛不及換下官服,大步去了母親那里,沒進門就聽到了姐姐的嗚咽聲。他做了個手勢,站在窗邊聽了一陣兒,沒聽里面說什么內容,就只聽到幾個女人的哭聲,里面隱約還有自己的妻子。妻子的哭聲他太熟悉了,一聽就腦仁兒疼。
掀開簾子走了進去,沈瑛問“怎么了”
沈老夫人道“你還說呢你姐姐今天可受委屈了”
沈瑛問道“阿姐怎么了誰惹到阿姐生氣了我給阿姐出氣”
馮夫人怒氣沖沖地抬起頭,她蒙面的紗巾早哭得不見了蹤影,模樣十分可怖“你還說呢這是一門什么親事你對我說得好好的,冠群現在這個婆家,一家子本份人,孩子上進又識趣。現在呢鬧到我門上啦我不管,你給我想辦法,教訓他們一頓,把他們趕出京城去叫他們永遠不許再提親事這回事兒不然就打死他們我的冠群,不能有那樣糟心的婆家也不能叫人知道世上有這么丟臉的人”
哦祝纓繃不住討饒了先去找姐姐和外甥女,想從中轉圜周游都掛邸報上示眾了,沈瑛自然也知道了祝纓的遭遇。別人聽了“祝”字不上心,不在意這么個小人物,沈瑛是與祝纓有點關系人,是不會錯過這個信息的。
受過搓磨就知道有靠山的好處了嗎沈瑛感興趣地問道“怎么回事”
馮夫人道“今天,門上說兩個花子到了我門上說是親家,我本不想理的,可他們罵得實在難聽我以為是騙子來訛人的,冠群說,就是他們”
“咦然后呢”
“你還想有然后”馮夫人忍不住拔尖了聲音,“當然要退親我讓他畫押了”
沈瑛失聲驚呼“什么”
馮夫人道“你那是什么樣子”
他的母親沈老夫人道“你們兩個都好好說話一個一個地說。”
有母親彈壓,沈瑛耐下性子與姐姐從頭捋了一下,又喝問了馮府的仆人,終于弄明白了一件事“你打了他們”
“我打不得他們嗎”
沈瑛眼前一黑,說“姐姐先回去,這件事兒,我來收尾。”
馮夫人以為他是要代自己出氣,叮囑道“千萬辦妥了,咱們這樣的人家,不能讓一些流言四處傳播。”
沈瑛吞下了怒吼,說“姐姐先回家吧。”他琢磨著這事兒不對,祝家一家三口都挺本份的,雖然有點慪氣,斷不至于鬧得如此難看。他打算問一問祝纓,把話挑明了,問清原委,而后再做決定。
馮夫人走了,沈老夫人道“五郎,你好好的,換身衣裳,好生歇著。你姐姐的事兒,還指望你呢。害這叫什么事”
沈瑛閉上眼睛靜立了一陣兒,說“娘,一塊良田,拋荒了二十年,再拿回來它是不會自己長出糧食的。得有人種它京城就是一塊良田,咱們離開了二十年,要重新耕耘的。我找人幫咱們一塊兒耕種,姐姐把人給趕跑了。”
“佃戶多的是,可自家人永遠是最親的,咱們都是一塊兒經過風浪走過來的。沒有人從中作梗,你妹妹、妹夫也快能回來了。你外甥也回來了。別急,咱們不缺這一個半個不知道成不成器的。”沈老夫人道。
沈瑛欲言又止,說“我去休息了。”
沈老夫人讓兒媳婦不用在自己面前侍侯,趕緊回去照顧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