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七笑了“好奇到陳氏的墓園里來你是知道這里是陳氏墓園的”他原本就是來找陳氏墓園的,遠遠見到個人影也是為了叫過來問一問。現在不用明問也能知道,這里就是陳氏墓園了。
祝三道“這碑上這么大的陳字寫著呢。那你呢又為什么來的”這鄭七通體貴氣,養尊處優的樣子,比所有她見過的富家公子還要富家公子,可不像是個會鉆墳堆的人。這點眼力祝三自信還是有的。
鄭七道“陳相以前還沒做丞相的時候,我聽他講過課。這次出京游歷,就過來看看。”
祝三愣了一下“哦。”
鄭七見她臉上原本一股少年特有的蠻橫氣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份安寧溫和,心念微動,正待再問。卻聽這小子說“那你的運氣不太好。他們家正有事兒,你進城如果聽到了什么,也別急著做什么,先看看吧。”
嗓音還有點稚氣,口氣卻有點老氣橫秋的,居然還能聽出點同情和關懷來。鄭七笑了“怎么你既知道,就告訴我,該我知道的,早晚要知道,早知道比晚知道好,對不對”
祝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說“我聽說,陳家二郎咒他大哥,州府抓了好些個和尚道士神漢,至今沒有放出來,也不知道審出什么來了。我說好奇,是因為聽說他們是要在陳家祖墳作法。”
鄭七嘆道“來之前我已經知道這件事啦,這事兒驚不到我。你好奇什么”
“你瞧,凡咒人要拿祖墳作法的,無不是咒人滿門遭難,這兩個可是親兄弟。哪有咒一個、饒過另一個的”
這個角度太過清奇鄭七自己過來,也只是想看看有沒有什么證據、詛咒之事有沒有疑點。哪知這個小子的切入點這么詭異但是細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就算失心瘋了,要詛咒兄長,是桐木人偶不夠使還是生辰八字不知道并且,陳大是在老家,陳二可是陳相后妻的心尖子,一直是在京城嬌生慣養來著,為什么會不遠千里回來
鄭七道“你懂這些陰陽五行”
祝三警惕了起來,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說“不懂,沒人教。那天聽說了,我一時好奇,就想來看看是個什么名堂。唉,你都知道了,別在這里久留了,回去吧。這兒事情忒多,別蹚這渾水了。人家的家事呢,你那老師”
鄭七心頭又是一動,也嘆了口氣“可是終歸有半師之誼,知道了怎么能裝不知道呢”
祝三看了他一眼“哦。那你慢慢看吧。”轉身要走。
鄭七跳下馬來“這位小哥,且慢,不知尊姓大名”
祝三道“不知道啊。也別再問我啦。”
鄭七不緊不慢地跟著她,說“小哥是本地人嗎”
“算是吧。”
“我初來乍到,如果遇到不明白的事情,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尋小哥來請教呢”
祝三愈發警惕,扭頭看著他,說“你真要管這事呀”
鄭七笑笑“我也好奇上了。”
祝三卻不再說話了,走到擔子邊,把剛才被打翻的筐子扁擔系繩理好,擔在了扁上,說“那你繼續。”
鄭七也不惱,說“這么說,你已經看出些端倪了”
“什么”
鄭七道“你告訴我,我不告訴州府,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