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瘋了又是怕賊人打劫,又是怕惡人拐帶,又是怕她想回老家。連家父都驚動了,暗中命人沿官道南下,又命當地官府守株待兔。”
祝纓道“她走不了那么快。”
“先等著,你”
祝纓道“我自然是要找大姐的。”
“我是說,你須得保密傳揚出去了,像什么話”陳萌道,“我在想,對外就說她思念養母,回鄉探親了。有人提起,你也要這么講。”
祝纓道“這還用說”
陳萌說的養母,估計得是于妙妙,祝纓想起于妙妙,心情頓時變差了,暗道花姐是不能再落到你們手里了。
陳萌出了一口氣,他知道不該在外家陷得太深,然而親表妹失蹤又不同于別的事情“冠群要是給了你,我如今也不用這般操心了。”陳萌嘆道。
祝纓道“現在別說這個話了,方便現在安排我去庵堂看一看么”
陳萌道“好我帶你去。”
張仙姑聽了半晌,才說“哎喲,等一下找著了你們要怎么辦吶送回去還不得給打死”
陳萌看祝纓的面子上,道“我會看著的。”
張仙姑看他的樣子,不敢再說話,對祝纓道“那你早去早回。”
陳萌是騎馬來的,他的心腹仆人牽著馬在巷口等著,見了二人作個揖“大郎。”
陳萌道“先去庵堂。”
祝纓又沒有馬,那仆人道“小郎君要是不嫌棄,小人也是騎馬來的。”
祝纓也擔心花姐,便不推辭。
庵堂就在京城里,據說是馮夫人祖上一位篤信佛教的先人舍了一座宅子改建而成的,庵內、庵后一片花樹青竹,既清靜又不凄涼荒蕪。現在庵堂大門掩著,陳萌道“已叫她們閉門謝客了,你進去,想問什么只管問。”
祝纓進了庵堂一看,里面十分整潔,一個四十來歲的尼姑帶著幾個小尼姑,個個臉上都沒了喜色。陳萌對她們道“問什么就答什么。”
祝纓道“她們是怎么來的,都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歇在哪里”
尼姑們說的與陳萌說的也差不多,因為陳萌知道的,也是從這些人口中審出來的。祝纓聽了她們講的一步一步,并無漏洞。便要去花姐休息的屋子與發現梯子的墻邊看一看。
屋子里也十分干凈,老尼道“娘子們的東西不好留在這里,都拿走了。”
陳萌也證實了“已經清點了,又問了伺候的人,說是帶來金子、幾十兩銀子還有幾百錢。她在家里留了二百銀子,衣裳只少了隨身的幾件,首飾也少了些”
祝纓一一聽了,肚里盤算著留下的都是要么太大、要么太笨重,衣裳留下了顯眼的、不方便活動的。這是花姐有準備的,不是被強盜劫走了的。
接著便不用尼姑們帶路,她自己一邊看著地、時不時抬頭看看周圍,一氣走到了墻根邊兒上。那里是一片微濕的泥地,墻根不遠處一株桂花樹、幾竿竹子,墻根底下有些凌亂的腳印,祝纓問道“梯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