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道“有門兒,好事兒。不過甘大哥得先送我回家。”
陸超道“你們去吧,我在這兒守著。”
甘澤就弄了輛車,將祝纓送回了祝纓家,祝纓道“你先別走,我還得回去。”
家里,張仙姑和祝大果然是開始猜疑“不會又出事兒了吧”
直到她回來,張仙姑拉著她的手,往她身上拍了好幾巴掌“你還知道回來啊去哪兒了”
祝大在一邊說“外頭傳說抄了好幾家,你”
“就是我抄的。”
兩人本是百姓之心,畏懼官府,此時怔了好一陣兒才想起來“我家閨女已經做官了,能抓別人坐牢,不用怕別人抓咱們了”都笑逐顏開。
張仙姑又讓甘澤進屋喝茶、吃點心,祝纓道“娘,別忙了,我還得回去,案子還沒完呢收拾幾件衣裳,天更冷了,鋪蓋有點薄,得再給我拿條被子。”
“哎哎好好那”張仙姑看了甘澤一眼,說,“甘大郎,你先屋里坐,我收拾去。老頭子,你陪陪甘大郎老三啊,來,咱們合計合計,我得給你帶點吃的”
祝纓一邊說“那里吃的是有的,餓不著,要衣裳。”一邊隨張仙姑去了房里。
張仙姑有些慌張,一張打著包袱一邊說“我算著你的日子,你那事兒快來了,這幾天慌得不行,就怕漏出來叫人看出來了。月經帶我給你多帶兩條,你時刻小心換著,還有草紙也給你多帶些你自己可要機靈點兒啊”
祝纓笑笑“放心。”
又拿出那錠金子給她“吶,家用。娘和爹做兩身新棉衣,別穿舊的啦,被子也再弄兩條新的、要厚的”
張仙姑不聽她說怎么花錢,只捏著金子問“哪來的”
祝纓道“辦差得的,不拿不好。”
張仙姑道“我給你收著,前兩天才講定的續了租,第二年了,人家不肯再多給折扣,又是一大注錢下去了。這個還得留著過年呢”
“過年又有新的了。”
張仙姑不耐煩地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飛快給祝纓把包袱打好,老么大一個,祝纓扛著就像是螞蟻拖饅頭渣。
甘澤看了都吃驚了“這是要搬家嗎別動,我來搬吧你這身板兒”
祝纓上車走了,張仙姑捏著個金錠呆呆地看著。半晌,嘆了口氣,忽然把金子一攥,站了起來“老頭子快去買點好檀香,供一供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