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真就推開杯子起身了,就有人大聲起哄。一旁甘澤等人都拉住了,他們這時候就敢說金良了“金大哥,這話沒計較了,都是官兒,不妥當、不妥當”金、唐二人本也是占上口頭便宜,看她起來酒都嚇醒了甘澤等人到底是豪門家仆,他們有見識,說得對。就算丞相讓官員當眾跪他,都得擔個輕狂。金良才幾品祝纓真要當眾磕了,她也得擔個諂媚、有失官體的罪名。
祝纓道“要是有誰硬要按著我的頭,我非得跳起來打碎他的狗頭不可。你們么”
她掌心向上“壓歲錢先給夠,我就磕”
金良笑罵“就你機靈”
這面的哄鬧被上頭聽到了,鄭侯派人來問怎么回事,甘澤等人都笑著回說“金大哥和祝三郎開玩笑呢。”
鄭侯就把兩人都叫來,說“什么玩笑”
祝纓道“小孩兒過年的玩笑,不能叫大人聽到。”
鄭侯也不生氣,說“說笑話有什么意思來,立鵠來”
好些人家忌諱過年動針線、剪刀等等,鄭侯府上過年的娛樂里有一項比箭,又出彩頭。鄭侯問道“你小子,能行么”
祝纓笑道“那不能說不行。”
鄭侯道“好,你與他賭,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祝纓看看鄭熹,鄭熹道“能行就行,不能行就別夸耀。”
祝纓想了一下,說“有人兜底,那就得行。”
一時立了鵠,兩人各射五箭,祝纓略落后一點,鄭侯道“也算不錯了”金良的日常就是干這個的,祝纓日常是抄家抓人,這門手藝除了天賦終究還得練習。鄭侯道“這手上的功夫別丟了呀”
祝纓道“是。”
金良道“侯爺,他能左右開弓。”
鄭侯大喜“是么來,試一個我看看”
祝纓還真能,兩手準頭也差不離。一袋箭射完,四下哄然叫好,鄭侯的舊人們多是行伍軍功,都看她“一個毛孩子”有了些欣賞。連帶的,把鄭熹也看重了一些。
鄭侯對郡主道“這小子好就是不跟著七郎,哪怕從軍也是能出人頭地的”郡主嫁他多年,也知道一些行伍事,左右開弓算是有技藝的,說“能干的人干什么都是好的。你別近攛掇著人家孩子改道兒,現在這樣我看就很好。”
一邊唐善也是技癢,上前抱拳道“侯爺,我也來一個。”
鄭侯樂呵呵地對祝纓道“你猜,他會什么”
祝纓道“不知道。等唐大哥展示出來,我就知道了。”
金良道“說了等于沒有說”
唐善已經準備好了,他擅長的是連珠箭,祝纓微張了口,金良道“怎么樣強中自有強中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