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了先給鄭熹看。
鄭熹看完了之后,說“怎么跟這個較起真來了哪有這么多的女官要選的不過想得倒是周到。”
祝纓針對這“棄官”的預防方案又做了改進,以后可再沒有客客氣氣給你張貼子還發路費的好事兒了。考了,排完了名又跑,連保人都一起受罰吧。拿朝廷消遣來了
朝廷取士,考中了進士而不做官的還是有的,朝廷也不很處罰他們。只處罰那些候補做官,授官又挑肥揀瘦不赴任的。因為朝廷要“取士”,要仕林之心。
但朝廷不需要收買什么女子之心。愛干干,不干滾本來也沒打算給你們準備什么舞臺。
所以鄭熹也不覺得祝纓寫的這個預防條款嚴苛,只說她“就是愛操心王云鶴這下可高興啦省得他自己掉坑里”
王云鶴年紀比他大得多,這么直呼其名其實有點不禮貌,祝纓也只當沒聽到。祝纓聽王云鶴話里的意思,乃是有意推廣至各州府了,她也愿意把自己的經驗寫出來。鄭熹一點不禮貌的話,她聽了跟沒聽到一樣。
鄭熹點頭了,祝纓就把這份總結謄抄了上表,再把一份流程寫給王云鶴。京兆府的選拔也要開始了。
有了祝纓在前面趟雷,王云鶴這事兒辦得就十分的從容。他的風評之前是比祝纓好,只是沒了祝纓那一筆遣散費,祝纓的風評又上來了一些。
出乎祝纓意料的是,王云鶴這回揀到寶了
祝纓與陰郎中發了文書公告天下時,尚且有人觀望。等到大理寺這里正式確定了人員,祝纓又把善后做完。京兆府再出公文時態,整個京兆想參加的人竟多了起來
似之前吉三娘那樣的竟然不能算是出挑了,她竟再次落選了。
祝纓在家里聽花姐閑說才知道王云鶴竟得了一位能干的女丞。她也沒有去與之結交的心思,只是對花姐說“你要考,也一定能成的。”
花姐道“又胡說我哪有那個本事據說是經史皆通的,我可沒那個本事。哎”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到了小江,“可得設法謝她一下才好。”
祝纓道“那也得有個由頭、有個機會才好。總不能就這么過去,說你告密告得對,給你獎勵吧對別人興許可以,對她不行。”
花姐道“她也是可惜了。”
祝纓道“付小娘子怎么樣了”
花姐道“正要說呢大理寺的女監仿佛有點熱鬧。”
祝纓問道“怎么說”
“長官倒比下屬到得晚,好比先納了個妾又后娶了個妻,能不出事兒嗎且你選的那些個女卒,好幾個都很有心氣的。”她比祝纓熱心多了,一個一個扳著指頭數著付小娘子那些個同僚,結論是,車小娘子只是有點沖動,那位周小娘子可是很能爭強好勝的。
祝纓“嗯嗯”地點頭,花姐問道“你不管管”
祝纓還真不想管,她說“讓她們自己來。我又不是伺候她們的老媽子”
花姐笑道“也對。只要她們不給你惹事兒就行。真惹了事兒,又何必再縱容呢”她心里仍有一點遺憾,以花姐之心,總是希望選出來的女子都能夠踏實刻苦,又能夠感恩寬容,最好能夠給祝纓分憂爭氣。
現在看來,付小娘子這樣的,不生是非想把這活計干下去,已然不錯了。至如爭強好勝者,花姐很不希望她們的慪氣影響到祝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