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良哭笑不得“行,想走就走。”
花姐上回走近皇城就遇著了一件膈應事兒因此不太想去,推說在家看家,萬一再有人拜年。張仙姑很猶豫,花姐道“我上回看過了。”
張仙姑才不推讓了。
張仙姑和祝大坐在雇來的車上,嘰嘰喳喳的。兩人見離皇城越來越近,竟有無限遐想。祝大道“不知道幾品官兒能進宮里吃席呢老三得什么時候才能進去呢”張仙姑道“才六品,且得等幾年吧。”
聽得趕車的車夫直咧嘴,這京城的官兒啊,挺有意思的,官眷就更有意思了。
一會兒功夫就到了皇城,張仙姑和祝大當然是進不去的,他倆控制不住地踮著腳尖往里看。這時,一個人說“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您二老踮腳不踮腳,也只能看到那一些。”
“阿岳”金良看到溫岳吃了一驚,“你怎么也在”
“今天輪到我當值了。”溫岳攤手。
有他在,很快就安排好了把祝纓帶的東西給搬進去。三人又約好了今年去鄭府拜年之前先碰個頭,一同去鄭府。
金良道“今年你家的帖子,還是我給送吧。你這個呀,說你多少回了仆人還是沒有的”
張仙姑道“就快有了”
金良不客氣地說“總是這樣說的呢,沒個幫手,耽誤多少事兒虧得他還知道雇一個杜大姐來幫著大嫂,不然吶,可真是”
張仙姑道“是真的要有了咱們籌劃蓋新房子,仆人住的房子在哪兒都想好了。”
聽說祝纓要蓋房子,金良和溫岳都說“恭喜恭喜,可算是在京城安下家來了”
又問為什么是蓋不是買買個差不多的房子,稍作修整就能住了,蓋,那可費心費力還耗時。祝纓道“花錢少。”
金、溫二人啞然,祝纓道“我上京才幾年又做了幾品的官放眼全京城的官兒,在我這個年紀能自己置個院兒的也沒幾個。我這就算很好很好的了。都是窮鬼,可不得精打細算的”
金良道“要幫忙說一聲。”
“放心,不會饒了你的。”
溫岳對金良道“三郎這樣最好。”
金良道“大哥大嫂,咱們回去吧。家里帖子準備好了吧我回去拿上,明天就順便代他送了。”張仙姑和祝大又把那朱紅的宮墻、光閃閃的禁軍看了好幾眼,才有點遺憾地走了。
祝纓是溫岳親自送進去的,她說“你晚上一起來不我訂了席面了,不喝酒。”
溫岳笑道“來的不過要先巡查,再與弟兄們一道吃幾口。”
“你要是忙就不用來,別客套。”
“你還不知道的么我要在那里,他們還吃不痛快呢。”
兩人講定了,溫岳先跟手下打個花胡哨,就到大理寺來聚一聚。
祝纓還照著經驗,提前派了大理寺的吏員去各衙請人來吃席。今年跟她一同當值的卻不是老黃老關了,而是老吳的兒子小吳,以及另一個看守庫房的小黃。他們出去了一陣,回來都說“他們都答應來的,回說,勞您惦記。”
祝纓道“你們也有一席,單為你們叫的。也請你們的朋友一道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