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決意要離開京城,小黑丫頭已經很熟悉這位娘子的脾氣了,仔細看了看小江的表情,見她不是開玩笑,小黑丫頭很快點頭“娘子,我跟你一道走,我也不留在京城。”
小江道“你想好了”
“嗯”小黑丫頭其實沒怎么想,走就走唄。她本身也沒什么對未來的計劃,也不想這些,有一天算一天,況且與熟悉的娘子一道出遠門看景兒,苦點累點也沒什么。
小江摸摸她的頭,說“那好,先收拾行李,咱們再買輛車。”
小黑丫頭道“不雇嗎買車,車夫呢”
小江笑笑“就咱們倆。我雖手生一點,也可以教你的。”
“哎”小黑丫頭跳了起來,正在最有精力的年紀,她喜歡學點新手藝。
小江跟小黑頭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打聽買車。她們在這里住了幾年,零零碎碎添置了不少的東西,一天下來居然也沒收拾完。車也沒有買到合適的。
第二天,小江依舊教授琵琶,卻在女妓們離開之前托其中一人捎信給季九娘“明天請九娘過來,有事相商。”
季九娘雖不明就里,還是抽空過來了一趟。
自從小江搬出了花街,住得雖然不遠,卻不再往那條街上去,季九娘事情又忙,也識趣,將兩個女孩子托付小江教授琵琶之后,就很少過來了。她算了算日子,學琵琶的費用也跟小江結清了。小江一直收她家優惠價,想來也不至于突然漲價。
難道是要托她什么事
季九娘懷著疑慮,出門前又抓了一把錢,步行到了小江家。
敲了門,小黑丫頭開了門,季九娘往里一看,只見小江家里沒有什么異常。自從小江有了個度牒,就把這家收拾得仿佛一個道觀的樣子了,雖小,也供了神像,四下依舊是干干凈凈的。
她笑著問“你們娘子有什么事兒嗎”
小黑丫頭說“九娘,您老進來就知道了。”
進了屋子里,季九娘也沒發現什么異樣,被小江請進東間靜室臥房,季九娘吃了一驚“珍珠啊,你這收拾包袱是要干什么”
小江道“九娘,這些年來承蒙您看顧。我近來有些事,想離開一陣兒,所以想把這家托付給你。”
“你,你要去哪兒啊”季九娘皺起了眉頭,“你一個婦道人家,有伴兒嗎”
“小丫跟我一道。”
季九娘更覺得不妥了“你也曾叫過我阿姨,我得多問你一句。你這是為什么不跟我說實話,我接不下這個活計。你能有如今這樣的日子不容易踏踏實實的,太太平平的,比什么都強。”
小江笑笑“我知道,就是想出去走走了。”
季九娘道“那位祝大人要走的時候,我還擔心你想不開要跟著。現在他老走那么遠了,你哎喲,你不會是聽著他的消息,又動心了吧你快消停消停吧聽我一句勸,他是好人,也不是一般人,更不是咱們能拿捏的。你別竹籃撈月。”
“九娘,我心里有數兒。您要是不方便,我就另找人托付”
季九娘道“你這是什么話倒像是我,我,你”
小江笑道“我知道,像咱們這樣的人能有幾天清凈日子不容易。可是我呢,這一輩子還有什么九娘,我是能找個正經人家嫁了做個娘子,還是能做夢像那位壞了事的管夫人一般天下人那么多,管夫人也只有一個,還死了。這些日子我就想啊,我想放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