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一丹道“你問哪個”
藍良志道“那個g呀這一個都到了,那一個入京的文書不還是你擬的么”
“你急的什么”
“咳咳就說這人吶,有個好爹到底不一樣。”
他們嘀嘀咕咕的,說的正是前不久抵京的段嬰。段嬰他爹段琳是太常,九卿之一,兒子也是“主動”請示去苦寒邊塞的。東宮有子,段嬰寫了一篇極好的文章呈上來,又有人為他說好話。
皇帝一想,發了話“如此文章,是有些可惜了。”
過不兩天就把人調回京來進了著作局,做個著作佐郎。著作佐郎,從六品,還挺清要的一個官位。段嬰出仕才幾年呢出去轉了一圈兒就回來就任這么個職位了。這個職位還跟修史有關,對文人而言是個不錯的資歷。
大家平常說“兩個g”,雖有戲謔的成份在內,是想看祝纓和段嬰打擂臺鬧點小笑話,也是以為二人有點“旗鼓相當”的意思的。現在一看,一個轉了兩年回來了,另一個還要沾上官司回來解釋。
孫一丹道“這人跟人啊,不好比、不好比。”
兩人嘀咕一陣兒,藍良志往正堂里一指,低聲道“不知道王相公是個什么意思”
孫一丹道“那個g就吃虧在出身上了,王相公要是他爹就好了。”
“呿真要那樣,這擂臺也就不用打啦。”
“也不知道現在到哪兒了,王相公就一句話將人調了回來解釋,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要是生氣,以后可就難熬嘍鄭詹事自己都還貓著呢,我看有點不妙。”
“是啊,可千萬別誤了時辰,要是耽誤了,怕又是一樁麻煩。”
他們兩個對祝纓未必就有多么的親近,只是看到段嬰的得意,心里忍不住有一絲小小的感慨。
兩人正嘀咕著,又一個同僚趕了過來“來了來了嘿嘿嘻嘻”
藍良志道“你傻笑什么誰來了”
那人道“那個g進京了,你們猜,他是怎么著來的”
“難道又有人路上偷襲他段家不會這么囂張吧”
“不是不是”來人一邊比劃一邊笑,“哈哈哈哈,他他哈哈哈哈,二十好幾了,還光著個下巴回來了好么一看著他的下巴我就想起段智那老兒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三人抱在一起狂笑了起來。
都說“不愧是他”
三人看熱鬧的心都起來了,一起說“快,瞧瞧瞧瞧,快瞧瞧去”
藍良志搓著手問“在哪里進了宮門沒有不對呀,他外放之后門籍就沒了,你從哪里知道的”
祝纓一路緊趕慢趕,于京城外三十里的驛站里宿下的時候,離最后的期限還有三天的時間,與她預計的差不多。金良親自在這里等著她。
祝纓原打算在這里多休息一天再進城的,見到金良便問“怎么有事要我現在就進京嗎”
金良道“你還說呢,前兩天甘大他們回來,可急壞了虧得七郎說你一向心里有數,不叫催,只叫我在這里等你。”
兩人坐下,金良道“段嬰回京了,著作佐郎。”
祝纓道“我路上看到邸報了,這個職位倒是適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