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意哥不躺嗎”
嗯。
嗯
顧遲在邊上拍了拍,“我們一起躺一會兒”
態度自然,好像他才是這頂帳篷的所有者一樣。
因為這個點每個嘉賓都還是休息時間,因此節目組是沒有跟拍的,只有導演跟攝像會坐在屏幕前,看著各個帳篷里的情況,以確定畫面是不是正常的。
當導演看見裴玨的那個帳篷被擋住以后心里是無比無奈的,等到看見沈書意帳篷里的情況,導演眼睛微微睜大。
書意哥跟顧遲這兩個人是什么時候躺在一起的
這是他們能播的嗎
好像異性戀都是這樣的,對同性不會有距離感。除非知道有同性喜歡自己。
顧遲其實一直都沒變。
變了的人是他。
沈書意懷著緊張又不安的心情在睡袋上緩緩躺下。如果顧遲知道他的性向,還知道他會不會躲著他都還來不及
這不是沈書意第一次跟顧遲躺在一起。
他們第一次錄制的時候就是兩個人一起睡一個房間,房間里只有一張床。
只是那個時候,他心底只有緊張,不像現在除了緊張還有滿心的不知所措。
顧遲“不知道草原上晚上有沒有星星。”
沈書意盡可能讓自己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他跟顧遲躺在一起這件事上,他抬頭看向帳篷的頂端,帳篷的頂端只有攝像頭
沈書意更加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會被鏡頭捕捉到什么,泄露了他才自己都才發現的,心底的秘密。
因為睡袋被完全攤平,等于他跟顧遲兩個人是在完全沒有任何東西覆蓋的情況下躺在一起,這讓沈書意格外地不自在,他試圖說話,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今天是晴天,晚上只要沒有云層的遮擋,應該可以看見星星。”
顧遲唇角輕揚“期待。”
沈書意“嗯”了一聲。
顧遲就這么躺著,好像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沈書意不得不出聲問道“你留裴玨老師一個人在帳篷里沒關系嗎”
“裴裴之前是不習慣帳篷里有太多攝像頭,我告訴他如果他想午休一段時間,不想被拍,可以把攝像頭給遮住。他現在一個人待完全沒問題。”
第一次錄制的時候,顧遲也是這樣,告訴那個時候對真人秀沒什么經驗的他,可以用布把攝像給蓋住。
沈書意眼神微黯,一顆心頓時像是嘗了一口酸杏子,又酸又澀。
果然顧遲是對誰都溫柔照顧的性格。
他不是特別的那一個。
沈書意被闖入大腦的這個想法給嚇一跳。
他為什么會希望他在顧遲里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他又憑什么認為,他會是顧遲心里最特別的那一個呢
顧遲轉過臉,手撐著下巴,一雙噙笑的眸子睨著躺在睡袋上的人,“書意哥好像很在意裴裴”
沈書意心中一慌,“有,有嗎可能是因為裴老師是飛行嘉賓,所以我總是擔心他會不會習慣。你千萬不要誤會。”
顧遲看著沈書意“嗯誤會什么”
沈書意只好臨時編一個理由“誤以為我不喜歡裴老師。”希望他的語氣里千萬,千萬不要有任何酸杏子的味道。
顧遲放下撐著下巴的手,“原來是這樣。沒有不喜歡,那也就是說書意哥很喜歡裴裴”
單人睡袋一共也就這么大的地方,兩個人的身體本來就是肩并肩躺著,顧遲把撐下來的手放下之后,兩個人的距離更加被縮短。臉跟臉幾乎是對著的。
沈書意甚至能夠感受到顧遲溫熱的氣息,以及后者深邃的眼睛,就連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思緒凌亂之中,他還是急中生智,想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回答“我挺喜歡裴老師演的戲的。”這樣回答,應該,是安全的吧
顧遲“那書意哥比較喜歡我,還是裴裴”
在這里,顧遲偷換了概念。沈書意回答的是他喜歡裴玨的戲。顧遲應該問沈書意,是喜歡他的戲還是裴玨的戲。
顧遲卻故意沒有把話給問完整。
沈書意的大腦本來就因為顧遲的過分接近亂亂的,一時間,哪能那么敏銳地區分這二者的區別。
狡猾的獵人設了一個陷阱,慌亂的沈書意絲毫沒有察覺。
沈書意順著顧遲的話,下意識地答“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