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外情的產物。
這個“定語”,太具有貶義的色彩。
說明顧遲對自己的出身,對于自己“私生子”的這個身份,潛意識里具有強烈地否定的態度。
沈書意將手里的毛巾,掛回到毛巾架上。
他走上前,抱住顧遲“顧遲,這不是你的錯。”
他不太知道顧遲的父親跟生母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但是兩個大人犯的錯誤,不應該由顧遲來承擔,顧遲也不必因此對自己的出身感到羞恥,甚至是厭惡自己的出身。
顧遲想過,如果他跟書意坦誠自己的身世,書意會是什么反應。
他猜想,以書意的性格,哪怕震驚,也不會過多的表現出來。
然而,書意的反應,好過他的預期太多。
顧遲緩緩圈住沈書意的腰身,將頭靠在他的肩上。
沈書意的身上,有抹過精油以后,淡淡的玫瑰花香,很好聞,顧遲的精神不知不覺地得到放松。
又或許,令他感到放松的并不是精油的玫瑰花香,而是書意本身。
顧遲輕嗅著沈書意脖頸的玫瑰幽香,輕笑“母親也是這么告訴我的。”
沈書意猶豫地問道“你指的是你兄長的生母嗎”
顧遲圈在沈書意腰間的手緊了緊,像是在大海上漂浮了很久的人,終于抱到自己的浮木,“嗯。我小時候,是由父親跟母親一起撫養長大的。”
沈書意心弦微震“顧太太一直都是知情的嗎”
知道顧遲的身世,仍然把孩子選擇留在身邊
“知道,在接我回家之前,父親就告訴她我的存在。”
一段婚外情的發生,故事大都狗血。
無外乎是一個男人變心,不忠于婚姻。
顧遲的情況,要復雜一些。
顧家是書香門第,父親的父親顧懷川當時在大學擔任客座教授。他無意間注意到,授課的一個班級的一個女生,偶爾身上會帶傷。
有時候是嘴角,有時候是手臂,還有其他地方
可能是因為身上總是帶傷的原因,即使是夏天,女生也總是穿著長袖襯衫。
一開始,顧懷川以為這個學生是遭遇了校園霸凌,出于教師的責任感,他將女生叫到辦公室,了解女生的情況,并且詢問有沒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
第一次談話進行得并不順利,因為女生什么都不肯說。
后來顧懷川才從同事口中得知,女生身上的傷是家里人打的。
母親未婚先孕,生下她后就把她留給了外婆,一走了之。
外婆也是離異,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還要撫養一個孩子,尤其是這個孩子還是私生女。又因為女嬰的直系家屬,只有外婆一個。
不能把孩子扔了,于是只能心不甘情愿地撫養著。
給孩子取名也很隨意,叫于余。
看名字就知道,意思是這是個多余的孩子。
稍有不如意,就拿孩子撒氣。
顧遲的母親,就是在這種成長環境下長大。
小學、初中階段是義務教育,因為學習成績好,有好心人自助。高中半工半讀,大學也是。
顧懷川就是在一個宴會的場所,意外見到在酒店里兼職的于余。
為了保護學生,顧懷川沒有說出于余是在校生的這個身份,只是會額外關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