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亭瞳畫的是水彩,王爾德畫的是油畫,雖然不是同一個畫種,但共通之處還是有的,自然也有很多心得可以交流,王爾德非常愉快地發現親愛的阿洛伊斯理念果然和自己的非常契合。
這次治療的周期被拉長到了整整一周,他們自然需要在橫濱停留找個住處,不過兩位超越者并不住在亭瞳家中亭瞳倒是無所謂,但織田顯然不是很愿意,兩位超越者也不是很想借住在他人家中。
和異能特務科、鐘塔侍從那邊討論過之后,不出所料還是選擇了酒店的豪華套間。
走流程走了個寂寞,實際上要不是王爾德最后拍板,以鐘塔侍從那邊的效率,可能要等他們能回去了才決定他們這段時間住哪兒。
不過這些都只是不用太過在意的細枝末節,送走兩個超越者,亭瞳按著織田給他檢查身體。
沒有拒絕使用織田的生命力是因為亭瞳知道織田肯定不會愿意,但是亭瞳也絕對不想讓織田為了給他治療傷勢而選擇折損自己。
人體在生命活動的過程中本來就會有輕微的生命力外溢,一定限度的生命力抽取并不會對本源產生什么負面影響,也就相當于受了點小傷,可以自愈。但是如果抽取過頭,那就等于有生命危險的重傷了其實和獻血差不多,主要還是一個度的問題。
織田的體質特殊,不但是個aha還是半個“畫”的造物,但也不能違背這個規律,亭瞳就比較擔心他為了自己透支生命力。
所幸最后的結果不算太差,起碼和在異世界的狀態持平了。
在異世界時,織田做的同樣是殺手、暗殺一類的工作,自然少不了受傷,不過他的體質本來就特殊,加上亭瞳平時也有盯著他好好治療免得落下暗傷,所以身體狀態起碼保持在一個健康的水平。
而來到這個世界之后,世界整體的武力值有所下降,就算依舊會受傷也沒有以前那么嚴重,但是亭瞳不在織田的身邊,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基本就是靠身體素質撐著。
亭瞳“雖然不出意料之外,但也”就,現在他這個情況吧,雖然獻血是沒問題的,但是自己身上也有點需要治療的病。
青年有些憂愁地揉了揉太陽穴,而一旁低頭認錯的織田見狀,脫下手套小心翼翼地給他按摩亭瞳更加無奈了。
也許是因為之前戴著手套的關系,男人的指尖同樣有著微微的熱意,亭瞳微微閉上了眼,輕聲道“現在可沒人能處理你的暗傷。”
在異世界時,港黑內是有養能溫養織田暗傷、配置處理亭瞳易感期特殊藥物的醫生的,但這個世界顯然可能有這樣的醫生連性別設定都不一樣,醫學怎么可能共通
所以織田的暗傷顯然是無法處理了曾經的肆無忌憚不可能不用付出代價。
但織田顯然并不在意這些,他專心給亭瞳按摩“我不在意這些。”
“”亭瞳就知道他會這么回答,不然之前也不會這么霍霍自己的身體,簡直是把身體當成工具使用一般。
實際上,對織田而言,身體的確不過是個工具,他幾乎把自己同樣當作是工具,一切行為都不過是滿足亭瞳的索求。
但工具是不會有思想、不會有渴望的啊亭瞳嘆了口氣,抬手握住了織田仍停在自己太陽穴上的手指。
“”男人有些迷茫,手指本能地微微一蜷,像是被亭瞳微涼的體溫給嚇到了,“瞳瞳”
他順著亭瞳的力道在沙發上坐下,那具溫涼的身體靠在他身旁,讓他甚至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但茫然的男人還是抬手攬住了亭瞳的身體,任由他慢慢挪過來,幾乎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紅發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溫柔地虛虛抱住身上人的腰防止他掉下去,而青年細密的鴉黑長發披散下來,將兩人籠罩其中,顯得異樣親密。
織田和亭瞳的身高差只有四厘米,以現在這個姿勢,亭瞳可以居高臨下地把織田的一切盡收眼底,他忍不住抿唇笑了笑,伸手解開織田脖子上的繃帶。
那個之前被亭瞳咬出來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青年伸手摸了摸那個小小的痂,輕聲道“我還是希望,你以后不會受比這更重的傷。”
織田一動不動地盯著身上的人,在如此親密的接觸下,他能感知到半身的體溫和心跳,青年柔潤的吐息里帶著淺淺的咖啡氣味,清苦卻溫柔,讓他被觸碰的地方微微灼燙起來。
男人終于收攏了雙臂,把亭瞳按進懷中,織田看不清半身的神情,這才低聲道“這是我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