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王翠已經氣昏了頭,根本沒看懂趙院長的眼色,以為他還在護著李老師,氣得跑到門外喊了一聲“高傾,你過來”
躲在外面的幾個小孩面面相覷,高傾也站在樓梯口沒有動。
張天明拽了拽他的袖口,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陪你去。”
小瘸子和大丫緊張的看過來,張天明搖搖頭,示意他們留在這別出去。
拉著高傾的手,兩人走到李老師的房間門口。
王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手撩開高傾的衣服,頓時他身上那些累積的傷痕暴露在空氣中,青青紫紫的淤痕和成片的棍傷讓人一覽無余。
其實這些痕跡已經比張天明給他上藥那會淺多了,畢竟這一個多月李老師沒怎么打人,但高傾身上以前的那些傷足以讓警察看到后重視起這件事。
果然年長的警察緊皺眉頭,小胡子警察也蹲下身仔細查看高傾身上的傷。
李老師這回害怕了,她腦筋急轉,連忙為自己開脫解釋“我、我那是在教育孩子,誰家里養小孩沒打過啊,孩子小不聽話,不打就不長記性,老話都說棍棒底下出孝子,我教育他也有錯嗎”
小胡子警察聽完都笑了,反問道“他是你兒子嗎”
李老師一愣“不是啊。”
小胡子警察嘖了一聲“那你談什么教育,把嘴巴閉緊點,讓你說話再說。”
李老師被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窩了一肚子火卻也不敢再言聲兒了。
年長的警察轉頭問高傾“你身上的傷都是誰打的”
高傾抬手指了下李老師。
警察又問張天明“她也打過你嗎”
張天明點頭“打過。”
王翠連忙在旁邊補充道“之前差點沒命的就是他,這孩子在院里最乖巧聽話,也不知道姓李的怎么那么黑心,下手就是把人往死里打。”
聽到王翠還在火上澆油,趙院長只覺得心臟病都快犯了,恨不能把王翠的嘴巴拿封條封死。
他趕忙給警察遞了根煙賠笑道“警察先生,您看這都是我御下不嚴,平時對院里管的太松懈了才出現這種情況,而且這點事情我們自己就能解決,我作為院長保證會嚴厲懲罰小李,扣她年底的工錢,讓她以后不敢再犯您看這馬上快過年了,就不給警察先生添麻煩了,也讓大家都能踏實消停的過個好年。”
年長的警察推開他手上的煙,一絲不茍道“你的家事我們自然管不著,但虐童這件事你們得跟我回趟局里做筆錄,具體情況我們需要了解清楚,最后到底怎么定奪這件事,就是我們警方該做的不用你操心了。”
趙院長聽完這段話一顆心都沉了下來,李老師也嚇得臉色蒼白,兩腿跟著發軟。
一旁的王翠這下滿意的露出笑容,畢恭畢敬的說道“辛苦咱們警察同志了,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趙院長兩眼昏黑,高血壓上來險些腦供血不足,他指了指王翠,最后什么也沒說,狠狠的嘆了口氣。
畢竟事已至此,趙院長再說什么也是無濟于事了,想罵王翠蠢都已經顯得多余,他只能絞盡腦汁的開始想辦法,盡量把風險降到最低。
李老師一時間六神無主,連忙抓著趙院長的胳膊,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驚恐哀求“院長,我不想去警局,您得救我呀,我和您在外面”
“胡說什么”趙院長一口打斷,揮開她的手說道“打人這件事是什么結果自然有警察說了算,咱們做好筆錄,人家會秉公辦事。”
趙院長故意把“打人”這兩個字咬死,暗示李老師不要自亂陣腳,說什么不該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