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丫還是舍不得放開他的手,張天明笑著說道:“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而且還能打電話啊,我天天都會往胡叔叔家打電話,到時候你別嫌我煩了。”
大丫聽了心里一松,破涕為笑:“姐不煩,什么時候都不煩。”
張天明彎起嘴角,看著大丫擦擦眼淚,平復下心情后起身去幫胡警察拿東西。
這時窗外下起了濛濛細雨,春雨潤無聲的緩緩而落,一點一滴的滋潤著新生的綠色枝丫。
病房里只剩下張天明和高傾兩個人,一個靠坐在床頭,一個站立在床尾。
張天明拍拍身邊的空位置:“你離我那么遠干嘛”
高傾沉默著走上前,沒有坐下。
張天明看著這個不愛說話的小孩,只能主動開口道:“有胡叔叔幫忙,你肯定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高傾點下頭,依舊沉默著。
兩人間只能聽到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聲。
就在張天明絞盡腦汁想著破冰計劃時,高傾終于開口說了一句話。
“我還欠你一次。”
啊
張天明有點懵,他怎么還記得這事兒啊
“等你長大后再還我吧。”
張天明敷衍的想了想,半開玩笑的逗弄道:“到時候給我做小跟班,我說什么就是什么的那種。”
本來是個緩解氣氛的話,高傾卻睜著一雙微涼漆黑的眼睛,一本正經的應下來。
“好。”
張天明:
胡警察開車帶走大丫和高傾的時候,外面下起了薄霧。
張天明側頭看著窗戶外面朦朧的霧氣籠罩著道路兩旁的梧桐樹,小雨像是一道透明的珠簾,落在地面和玻璃上叮咚作響。
像極了那句有點矯情的詩,梧桐葉上三更雨,葉葉聲聲是別離。
張天明趕緊搖搖頭,揮散掉沉重的心情。
這時喻奶奶打了晚飯走進來,坐在床邊用勺子舀著小米粥,一點一點的把它吹得溫涼,然后自己嘗了一口,溫度適宜后才喂給床上的張天明。
張天明乖巧的張口吞下,然后笑了笑。
“奶奶,真好吃。”
喻奶奶被他逗笑:“小米粥又沒味道哪里好吃了,等你出了院,奶奶給你做更好吃的。”
張天明瞬間愣住,抬起頭來,看到的是喻奶奶帶著和藹笑意卻又堅定認真的眼神。
他忍不住著急道:“奶奶,我身體不好,要吃很多藥,還會花很多錢,以后”
喻奶奶的笑聲打斷了他的話,然后打趣的說道:“剛好奶奶歲數也大了,身體不如年輕時好用,和你一樣得吃大把的藥,不如以后我們一老一小互相照顧,你愿意嗎”
張天明聽到這句話,眼睛瞬間通紅。
他突然很怕這是一場夢,醒來以后就像打碎的玻璃什么都沒有了。
可這一刻他只想用力點頭,然后忍住眼淚笑著說。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