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
陳超:行,就在你們學校附近吧,晚上我抽空過去。
張天明:好。
兩人都各退一步,也讓張天明放下心來,至少能見一面就是好事。
下午張天明一邊翻譯文件,一邊等著陳超的信息,窗外耀眼灼熱的太陽逐漸西下,文件也翻譯過半了,一直到晚上六點鐘,等來的卻是高傾的信息。
學生會有事,晚點回。
張天明看到信息愣了一下,回復一個收到的表情包。
有點好奇高傾怎么突然報備行程,以前十一點回宿舍也不會給自己發消息說。
沒來得及多想,手機就收到陳超就給他發來的一個定位,是在學校外面的一家小麻辣燙店。
張天明穿好衣服就趕了過去。
學校沒有正式上課,返校的人也是七七-八八,所以校內食堂和校外的小吃店人都不多,這家麻辣燙因為店面小,人就更少了,張天明搓著手走進去時里面只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穿工服的老板,另一個背對著門口一身黑色羽絨服的人,想必就是陳超了。
張天明走到他對面坐下,摘下圍巾沒有說話。
陳超抬起頭,語氣熟稔:“哎呦,這么紅的圍巾,誰家大姑娘辦喜事兒啊”
張天明張口說道:“喻奶奶織得。”
陳超趕緊咳了一聲,往回找補:“好看,這紅正,什么叫中國紅咱奶奶可太懂了,不愧是愛國老黨員。”
張天明一陣無語,差點對著他翻白眼。
單看兩人的對話,完全不像是十年沒見的模樣,熟悉的感覺仿佛一直沒變。
但看著陳超的外表,張天明就知道這十年的光陰還是在每個人的身上刻下了烙印。
人黑了,也瘦了。
瘦的甚至有些嘬腮,頂著一頭稱不上發型的圓寸,羽絨服的袖口也破了一個邊正往外枝毛兒,不修邊幅的模樣怎么看怎么像是剛刑滿釋放的人,唯獨那雙眼睛還跟小時候一樣炯炯有神。
老板把兩碗麻辣燙端上桌,張天明掰開一次性筷子。
“這次來干嘛”
陳超擼起袖子吃得囫圇吞棗,抹著嘴說道:“來考察一下,首都這邊不是也有一個挺大的批發市場嗎,我們過來看看,學習一下人家是怎么做的。”
張天明點點頭,想著后世的發展,建議道:“學習可以,但沒必要往北方發展,以后這些東西都會南移,經濟中心也是建立在南方。”
首都只會更偏政治方向,不會大搞商業,這是未來幾年的必然趨勢。
陳超愣了一下,撂下筷子:“你確定嗎我這回來是想著往北發展,首都人這么多,我以為隨便干點啥都能有錢賺。”
“確定,你好好在南方做,別嫌地方小,不出三年,肯定會大有收獲。”張天明鄭重道。
“行,哥聽你的”
陳超點頭嘿嘿一樂,低頭繼續吃著碗里的麻辣燙,幾分鐘的功夫就見了底,速度快得像是嘴里長了一臺收割機。
陳超吃飽喝足,從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子上。
“拿著,特意給你取得現金。”
張天明嘴里的菜頓時哽在喉嚨,抬眼無奈道:“我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