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發燒這種小毛病他早就見慣不怪,今年還算好的,能抗到現在才生病實屬不易。
張天明起床想要去拿藥,然而雙腿灌鉛沉重無力,而且剛從被子里鉆出來就讓他打了個冷顫,望著窗外天還沒完全亮起帶著霧靄的暮色,更覺得被子以外的世界讓人難以踏足。
正在為下不下床做內心掙扎時,身上忽然多了一件棉服外套,張天明抬起眼看到高傾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換好衣服,他聲音低沉,語氣嚴峻。
“帶你去醫務室。”
張天明一愣:“不用”
話還沒說完,眼前就一道黑影落下,高傾蹲下身,厚實的臂膀放在張天明面前,他側著臉,露出堅毅的下頜線。
“上來。”
張天明伸出手有些猶豫,心里還在糾結到底有沒有必要去醫務室,總覺得是小題大做了。
然而沒等他做下決定,高傾已經握住他的手腕,將人輕松背在背上。
張天明趕緊用手臂環住他的脖頸,然后感受到高傾一雙長腿大步開合,步伐沉穩又快速的走出宿舍樓。
兩人頂著清晨的薄霧,冷風陣陣,張天明下意識的把臉埋在高傾的頸窩處,路過操場時,有幾個晨跑的學生看到他們好奇的微微側目。
第一次被人在公共場合這么背著,張天明有絲窘迫:“其實我能自己走。”
就是走得慢了點。
高傾嗯了一聲,沒有多話也沒有把他放下,只是感到耳邊張天明的呼吸灼熱,他說話的聲音讓耳根的皮膚有絲瘙癢,也讓明明帶著涼意的清晨顯得燥熱了幾分。
短短十分鐘兩人就抵達了校內醫務室,值班的護士看到他們嚇了一跳,立即起身迎上前去。
張天明躺在醫務室的床上后,護士姐姐連忙詢問:“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急癥還是磕到哪了腰椎”
說著就要去查看他的腿部還有沒有知覺。
一旁的高傾打開室內的空調,調好溫度后才說道:“低燒。”
護士:
此時窗外已是晨光熹微,張天明的臉色也和天色差不多帶著一絲紅潤和羞愧,他其實已經明白高傾為什么要帶他來醫務室了,因為這里空調是好的。
但要說為了蹭空調過來好像不太好,所以張天明蓋好被子躺在溫暖的醫務室內,配合著測量了體溫。
三十七度五,見他不嚴重,護士拿了藥叮囑兩句就走了。
吃完退燒藥張天明頭腦昏沉有些睜不開眼,藥劑里的催眠作用明顯,他困頓的跟高傾揮揮手:“你先回去吧,我睡醒自己回宿舍。”
“睡醒給我打電話。”
高傾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張天明閉著眼點頭,也不知道他走沒走,思緒就已經快速下沉,迷迷糊糊的睡去。
或許是因為藥物的作用睡得很深,也沒有任何夢境,像是靈魂在黑洞中穿梭,雖然看不到事物卻能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
醒來時張天明都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外面天光大亮,腦海里卻是一片炙熱混沌,然后睜開眼望向有些陌生的天花板一陣愣神,一時間忘了自己在哪。
身邊一個些許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帥哥,體溫三十八度八,有點高哦。”
張天明回過神來,微微轉過頭,眼前的男人一身白色大褂,胸前的口袋上掛著一根速干筆,他嘴邊掛著淺淡的笑意給人一種親和感,短發和衣服都整理的干凈利索。
最主要的是,這個人他認識。